楊洛連忙躬身:「呂霄息怒,小子冤枉啊,小子從頭到尾都沒說過合作,只是您和鍾祭酒兩人太熱情了,小子跟不上你們的節奏……」
呂霄眼睛一瞪,拂袖怒道:「老夫不管,這次合夥你答應也得答應,不答應也得答應!」
楊洛為難道:「呂相真想合夥?可眼下作坊還沒建立,工匠也沒招到,前期投入的成本可不低,小子害怕呂相會蒙受損失……」
「區區一點損失,何足掛齒?」
呂霄大手一揮,打斷了他的話,渾身都散發著霸道老總裁的瀟灑氣質。
「說出去的話,潑出去的水,豈有收回來的道理?什麼作坊工匠,缺銀子就砸銀子,缺人就招人!」
楊洛摸著鼻子,趁熱打鐵道:「呂相,那事後的收益分帳……」
「一點收益分帳,老夫不在乎,不要了!」
呂霄將霸道總裁的瀟灑貫徹到底。
楊洛露出了星星眼,彷彿花痴少女般說道:「呂相,您不愧是三朝元老,這份氣魄,小子拍馬不及啊。」
笑個不停的鐘守拙說道:「諸位可聽見了,呂相親口說的,不要收益分帳,白送!楊小子,你還不快謝過呂相,這可是當朝首宰的慷慨,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。」
楊洛嘿嘿一笑:「呂相高義,小子佩服,既然呂相都開口了,那收益分帳就免了吧。」
呂霄笑罵一聲道:「你個臭小子,訛到老夫頭上了,收益五五分,就這麼說定了。」
「呂相,不應該二八分嗎?」
「什麼二八,不要狗叫,五五分,不許說話了,來來來,喝酒!」
……
宴會到了傍晚,眾人喝得酩酊大醉,呂府不缺廂房,鍾守拙等人索性住一晚上,盛情難卻,楊洛便答應留宿一晚,同時拒絕了呂霄安排舞姬暖床的安排。
一夜過去,清晨楊洛便向呂霄告別,早上沒有楊柳兒伺候著穿衣服,他還有些不習慣。
出了呂府,深秋的京城已是寒風瑟瑟,僅穿一件單薄長袍的楊洛不禁緊了緊衣衫。
走在沿途街道,楊洛左右看了一眼,路邊有很多衣不蔽體的流民。
屋簷下。牆根旁,都蜷縮著瘦弱的身影。
這些都是從各地逃荒的流民,今年天災不斷,糧食歉收,像萬民村那樣的村民不過冰山一角。
百姓們背井離鄉,一路乞討到京城,想著在天子腳下能討口飯吃,可到了才發現,京城比老家還難熬。
楊洛目光掃過流民,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。
他收養了三百戶老弱病殘,以為自己能救一個是一個,可這條街就有上百人,那全京城又有多少,他救得過來嗎?
窮則獨善其身,達則兼濟天下,可惜他還沒發達,救濟不了天下。
楊洛哈了口氣,再看一眼瘦骨嶙峋的流民,默不作聲地離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