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慢著,貨給你們沒問題,銀子呢?一手交錢一手交貨,這個道理你們不懂?」
趙舟神色不善地站在倉庫門口,雙手抱胸,用自以為威嚴實則毫無殺傷力的目光瞪著那個工部少監。
那少監被趙舟這麼一攔,表情頓時僵住了。
他看看同樣不知所措的驗收官,又看看太子,額頭開始冒汗了。
眼前這位可是太子殿下,國之儲君,以他的身份,可能幾輩子都沒資格見上一面,但此時太子就站在面前,還用質問的口吻逼問自己,但凡心理承受能力差點,就可能被當場嚇暈了。
少監連忙拱手賠笑道:「殿下息怒,銀子的事臣已上報戶部了,但是數額龐大,戶部撥款還需要些時日,殿下您看,能不能先讓臣把貨物提走,銀子改天送到。」
「改天?」楊洛眉頭一皺,呵斥道:「孤怎麼知道你會不會賴帳,不行,見不到銀子,就不給貨!」
少監急得團團轉,如果不能及時將棉衣送到北境,那工部上下都得被問責。
無奈之下,他只得將目光放在楊洛身上,哀求道:「楊縣伯,這批棉衣是要送去給魏國公的,北境的將士們都等著禦寒呢,晚到一天,魏國公那邊就多一分危險,這責任,臣擔待不起啊……」
楊洛眉頭皺了皺,魏國公在北境的冰天雪地裡跟突厥人死磕,要是因為面子晚到而凍傷了將士,別說工部了,他估計會第一個遭殃。
沉吟片刻後,楊洛開口道:「嗯,你說的在理,這樣吧,貨你先提走,銀子的事我給你寬限三天,三天後銀子還沒到位,那我就只好去工部討債了。」
少監聽到這話,不由大喜過望,差點激動地給楊洛跪下了,連聲道了幾聲謝後,才看向趙舟,「殿下,您看楊縣伯都同意了,臣能不能……」
趙舟哼了一聲,雖說對楊洛突然鬆口有些不爽,但那少監也言之有理,可不能延誤了戰機。
「算了,你們搬吧,諒工部也不敢賴帳!」
少監連連躬身,感激涕零地讓人把倉庫封存起來。
等人走後,趙舟才埋怨地道:「老楊,你就這麼鬆口了?不怕工部會賴帳?」
楊洛笑道:「殿下,戰機要緊,咱們這批棉衣還要靠北境的將士們打響名聲呢,你不用擔心工部會賴帳,別忘了陛下有入股天樞院,借工部幾個狗膽,他們也不敢賴帳的。」
趙舟恍然大悟地拍手,「孤明白了,難怪你會拉著父皇入股,感情是在打這個主意。」
他敬佩地看著楊洛,不愧是老楊,把所有後路都考慮到了!
……
三天後,銀子還沒到帳,別說銀子了,連個開解釋原因的人影都沒有,彷彿那二十萬兩銀子不存在一般。
這下趙舟等人坐不住了,他們還指著用這筆分紅去極樂閣瀟灑一回呢,就等著銀子到手,結果褲子都脫了,卻發現沒有錢,這誰受得了?
趙舟拍著桌子,怒氣衝衝道:「踏馬的工部,敢賴孤的帳?活的不耐煩了,孤這就回府,召集東宮衛士,把工部給踏平!」
周允幾人的臉色也不好看,小紈絝們囂張了幾十年,第一次被放鴿子,這無疑是把他們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。
想笑,還想殺人全家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