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山收束心神,開始專注的給宗主療傷。
身體上泛起陣陣愉悅感,但這並未分散他太多注意力。
陽冊功法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道溫和而綿長的迴圈,純陽之氣從他的神嬰湧出,沿著經脈流入宗主體內,如同一條金色的溪流緩緩漫過她受損的經脈。
宗主閉著眼,呼吸逐漸平穩。
那道盤踞在她元嬰表面的蝕骨魔氣,在李寒山的純陽之氣一遍遍沖刷下,正在一絲一絲地消退。她能感受到那股溫暖的氣息在自己經脈中游走,所過之處那種刺痛和寒冷便被取代,像冬日的冰雪遇到了春日的暖陽。
但她沒有完全放鬆。
她的元嬰雖然受了重傷,可她畢竟是修煉了數百年的元嬰巔峰修士。就算重傷,她依舊有幾種能夠在絕境中翻盤的手段。
只要李寒山敢在這個時候對她下手,她有把握在被他採幹之前,將自己和他一起炸成齏粉。
這念頭在她心中盤桓了片刻,又被她壓了下去。
她感覺到,李寒山確實沒有試圖從她體內汲取任何靈力。
那純陽之氣在她經脈中行走的路線,分明是在小心翼翼地疏導。修復,而不是在掠奪。
他甚至連神嬰中散發出的氣息都刻意壓得很低,避免刺激到她受損的元嬰。
“倒是老實。”
宗主對李寒山的觀感還不錯,但沒有過多的放鬆警惕。
李寒山同樣沒有放鬆警惕。
他能感覺到,宗主體內潛伏著某種極其隱晦的力量波動,像是一頭蜷縮在陰影中的毒蛇,雖然沒有露出獠牙,但隨時都可能撲出來咬人。
那力量波動藏得極深,若非他的神識已經達到了化神級,根本察覺不到。
“果然還有後手……”他在心中暗道。
還好,李寒山又沒想採幹宗主。
他現在要做的,是悄無聲息的加深陰紋,直到花開三瓣,能夠控制宗主生死。
這樣,哪怕宗主恢復巔峰,以後想對他不利,也別想做到了。
他不敢將純陽之氣渡入太深,每次觸及宗主元嬰表面那些裂紋時,都極其小心地控制著力度,不敢有半分逾越。
與此同時,他分出一縷極其細微的神識,沿著陽紋與陰紋的連線處,悄無聲息地探入宗主體內,在那道已經形成的陰紋上輕輕拂過。
陰紋微微亮了一下,像是一顆種子在黑暗中輕輕顫抖,然後又歸於沉寂。
李寒山沒有繼續深入,只是將那縷神識停留在陰紋邊緣,如同一粒落進土裡的種子,等著它自己生根發芽。
他知道急不得。宗主雖然被重創,但依舊敏銳,若他動作太大,必定會被她察覺。
兩人的神念在空氣中交錯而過,誰都沒有完全放下戒備。
宗主的身體在李寒山身下微微顫了一下。她沒有睜眼,只是輕聲道:“你能修復元嬰裂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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