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淵嘴角微微一彎，抬手，指尖落在地圖上標註青嵐湖的那個紅點上。”
既然出了自己的管轄區域，自然要做事。
第一個，就是青嵐湖。
周剛沒說話，等他繼續。
“棺材裡的東西，是飛僵。”牧淵收回手，聲音平穩，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，“飛行，隔空吸血，金剛不壞，實力已經到了半災厄的邊緣。”
“鎮魂釘被頂出來一半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讓這句話沉進去。
“六根釘子，頂出一半，剩下一半也撐不了多久，等全部被頂出來，就是它破棺的時候。”
周剛的眉頭一點一點皺緊。
三隻A級詭異，一頭半災厄的飛僵，加上湖底數量龐大的B級和C級，他在腦子裡飛速盤算了一遍，盤算完了，結果讓他不太好受。
這個體量，放在任何一座城市都是大事。
放在本來就壓著警戒線的滄江市，更是麻煩。
“怎麼清除？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心裡已經在掂量要不要上報，請上面增派支援。
滄江市這些年一直是全國詭異密度最高的幾座城市之一，上面的關注和資源本來就比別處多，但恰恰因為這樣，什麼情報上去都會被放大來看，一旦處理不好，後續的壓力會更大。
最主要的是現在整個國家每個城市幾乎都被詭異壓得喘不過氣，要不然也輪不到他周剛來當這個異常局的局長。
牧淵看著他，沒等他把猶豫徹底想完。
“你沒有別的選擇。”
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湖底那幾只詭異被困了太久，煞氣供給斷了，已經撐不住了。我去的時候，百米範圍外已經有人被蠱惑往湖邊走了。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今天是一個，明天可能是三個，後天可能是十個。靠近青嵐湖的居民區、商圈，遲早全部淪為它們的獵場。”
“詭異的地盤從來不會自己縮回去，只會往外擴。”
“青嵐湖是個開始，不是終點。”
周剛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神已經沉下去了。
“養屍棺再怎麼說也不過是高階法器，還沒到靈器的層次。”他斟酌著開口，像是在給自己最後找一條退路，“醞釀出災厄級殭屍的機率，其實並不高。”
“你敢賭？”
牧淵反問，沒有給他喘息的空間，接著往下說。
“就算蘊養失敗，飛僵沒能成災厄，它這些年吸收的怨氣和煞氣不會憑空消失，失敗那一刻，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煞氣爆散出來，湖底三隻A級全部吸收，”他頓了頓，聲音略低了一點，“你覺得，會不會再養出第二個半災厄？”
周剛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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