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把語氣理了理。
“給我一天準備，明天正午，陽光最烈的時候，我帶一支小隊去封鎖青嵐湖的外圍，防止戰鬥波及附近的居民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有些遲疑地看了牧淵一眼，像是在認真思考，又像是隨口一提。
“你說……要不要先調一枚導彈過來，先轟一下湖底？”
牧淵臉色當即變了。
“絕對不行。”
“滄江市的地底水脈四通八達，一枚導彈打下去，震碎的不只是湖底的淤泥，連帶周圍的地下水脈都會失衡。”他語速加快了一點，“水脈一旦亂了，周邊所有水域的詭異都會有感應，引來的麻煩比飛僵破棺還要棘手，得不償失。”
別人不知道滄江市的河脈到底有多麼的誇張，但是張三可是心知肚明。
真正的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稍微不注意，水脈被徹底引爆，那整座城市都會成為一座死城，更別說其中蘊含著大多的河底詭異，甚至都擁有操控水流的能力。
周剛點了點頭，沒再堅持，換了個方向。
“那抽水？把湖抽乾，把那些東西晾在湖底，讓陽光曬？”
“沒用。”牧淵搖頭，“詭異不是傻子。你抽地表的水，它們順著地底水脈轉移，照樣活著，連窩都不用挪，抽光了也是白費力氣。”
周剛皺起眉，靠上椅背，手抱在胸前。
“那就只剩下水戰了。”他的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奈，“但水下作戰，我們的人發揮不出一半實力，這仗沒法打。”
“不需要下水。”
牧淵嘴角微微勾起，眼神里透著一股冷意，像是早就把答案想好了，只是等著把它說出來。
“把封印陣法撤了。”
周剛愣了一下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“封印陣法一破，湖底那些詭異被壓制了這麼多年，積攢了太多的怨氣，察覺到出口開了，第一反應絕對不是繼續蟄伏，而是往外衝。”牧淵指尖在地圖上輕輕點了一下，“等它們全部破水而出，立刻把封印陣法重新合上，把飛僵和養屍棺隔絕在水底。”
“正午的陽光是天然的壓制，在岸上，藉著陽光，先把破水出來的詭異解決乾淨，外患清除之後，再入水破棺，處理飛僵。”
他抬起眼。
“各個擊破，不給它們合力的機會。”
周剛沒有立刻表態，把這個方案在腦子裡細細過了一遍。
思路是對的。把湖底的力量分開，先清外圍，再打核心，避免所有威脅同時爆發。
最關鍵的一步，是封印陣法的時機，撤得太早，湖裡的東西察覺到意圖會有防備；合得太晚，飛僵可能跟著一起衝出來。
他食指在地圖邊緣叩了兩下，目光重新落在牧淵身上。
“陣法撤了再重新布，這個你有把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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