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！”
萬魂水屍崩潰了。
那張猙獰腐爛的面容上，此刻全是驚恐。
它不理解，它死過很多次，每一次都能從屍山血海中重塑自身，魂魄迴歸，肉身再生。這是它的本能，就像呼吸一樣自然。
但現在，它的魂魄正在被剝離。
不是消滅，不是吞噬。
是截斷。
那些纏繞在它體表的上萬魂魄，正在一個接一個地斷開與本體之間的聯絡——像無數根絲線被一把看不見的剪刀齊根剪斷。
沒有掙扎的機會。
沒有迴旋的餘地。
魂魄飄散，無法迴歸。
每一縷，都清晰地感知著自己與本體的聯絡被切斷。那種感覺，不是疼痛，是比疼痛更可怕的東西！斷裂本身。
對於以吞噬和融合為核心能力的萬魂水屍而言，這等同於將它的存在根基連根拔起。
這種事情，在它漫長的存在當中，從未發生過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
剛剛潛入水中的徐夢和周剛，一入水就愣住了。
情況和他們想象的不一樣。
完全不一樣。
按照檔案資料和前任局長的推測，這條新生的水靈面對萬魂水屍，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勉強自保，最可能的結果是被同化吞噬。
可眼前這一幕？
萬魂水屍滿臉驚恐，那條河神站在河床上，連位置都沒挪一下。
怎麼感覺身份反過來了？
不應該是牧淵滿是驚恐、萬魂水屍一臉淡然嗎？
“奇怪。”周剛也愣住了。根據前任局長留下的資料，萬魂水屍死後會立刻復活，它在恐懼什麼？
他仔細看去。
只見萬魂水屍體表那些融合而成的魂魄，每一張臉上都是恐懼。
不是憤怒，不是暴虐。
是純粹的、發自本能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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