觸碰到陰氣的地方，金色的光華輕輕一湧。
那團積年的舊怨第一個撐不住，在金光的浸入下稀釋、消融，發出一聲極細的輕響，像是一個蓄積了太久的氣泡終於破開，然後，什麼都沒了。
第二處，第三處。
那些有了模糊形狀的殘存意識在金色淨化之力的覆蓋下逐一消散，既沒有劇烈的掙扎，也沒有淒厲的哀嚎！只是靜靜地化開，像是鹽粒遇水，最終歸於無形。
真正有些難纏的，是那幾處藏在深流裡的。
它們感知到金色的力量向自己逼近，終於放棄了裝死，開始在水底掙扎遊走，試圖順著暗流逃出這片管轄的範圍。
沒有用的。
牧淵靜靜地站著，連眼睛都沒睜開。
迷霧探水術已經標記了它們的位置，而在管轄區域之內，它們每移動一寸，就是在他的掌心裡掙扎一寸！
水脈收攏，像握緊一隻手，將逃竄的路徑一道一道封死，最終將那幾道陰物逼入了死局。
金色的權柄之力，再度湧入。
覆蓋，侵蝕，淨化。
煞氣在金光的燒灼之下嘶嘶作響，那幾道陰物掙扎了不到十息，一一化作散逸的黑煙，在金色的光華里消融殆盡。
整條環城大河，慢慢地安靜下來。
一種不同於以往的安靜。
不是壓抑的沉寂，不是陰物蟄伏時的死氣！是清澈。
水體變得清澈了，像是一口沉積了多年的缸，被人一鏟一鏟地清了底，舊汙去盡之後，露出了底部原本乾淨的顏色。
牧淵緩緩睜開眼。
沉淵夫人愣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她看著眼前的人，看著他從睜眼到收功不過片刻，而整條她盤踞了數十年的環城大河，就在這片刻之間，被他從頭到尾清了個透徹！
那些她感知到過卻無力驅除的陰物，那些藏在深流裡的舊怨煞氣，連她都沒能徹底摸清的暗流死角，在他的神識鋪開的那一刻起，似乎就已經全數無處遁形。
這……
她原本以為，他不過是個比普通異能者強出一截的特殊存在，或許有些神明的氣息，但終歸還是有侷限的！畢竟神明也有強弱之分，香火不盛的小神，有時甚至不如一頭血氣充盈的二階覺醒者。
但他做的這些，已經不是“比人強一截”能解釋的事情了。
對整條河的掌控，那種由內而外的、像是這條河本身就是他身體一部分的掌控！她活了這麼多年，從未見過有人做到這個程度。
她的心裡，某個東西在悄悄地偏轉方向。
原本對未知力量的戒懼，在這一刻，已經有一半變成了別的東西。
崇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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