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!沈知府的急信!”
石頭把信遞了過來,手指在紙面上微微發抖。
林禾接過信轉身進了後堂,藉著燈焰拆開封口。
“楊督師已接聖旨,限十日查辦米脂案,特使洪參政近日啟程赴延安府,預計九月初十前後抵達米脂縣城。」
「吾在府城已被人架空,吳艾二人佈局嚴密,吾今自身難保,望速作準備,勿存僥倖。”
林禾把信從頭到尾看了兩遍,摺好放進了袖子裡。
他站在燈前沒有動,臉上看不出什麼變化。
石頭站在門口沒敢進來,壓低聲音問了一句:“大人,沒什麼事吧?”
林禾沒有回答,沉默了一會兒,開口的語氣很平穩:
“讓王鬥今晚把城門加一道鎖,任何人進出都要查驗身份。讓賀虎的斥候明天一早把往南和往北的官道都盯住了。你先去辦這些,其餘的明天再說。”
石頭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了,火把的光在院牆外面搖晃著漸漸遠去。
林禾在燈前又站了一會兒,然後推開後門去了西院。
西院的燈還亮著,劉鐵柱正在燈下擦他那把腰刀。
看見林禾半夜推門進來,立刻放下了手裡的東西站起身來:“大人,出事了?”
「嗯!」
林禾在他對面坐下來,把事情簡短說了一遍。
劉鐵柱聽完沒有立刻說話,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:“沈知府那邊幫不上忙了?”
“他被吳嗣忠和艾穆架空了,延安府城現在說話算話的人不是他。”
林禾說,“洪承疇親自來查辦,這個人比沈秉忠難對付得多。」
「他不會像沈秉忠那樣護著咱們,但也不會像吳嗣忠那樣一味往死裡踩。」
「他來就是查案子,查實了就是實,查不實就是不實。但關鍵是咱們私造軍器這件事是實打實的,藏不住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劉鐵柱的手按在刀柄上。
林禾正要說話,院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這次是賀虎推門進來了,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,穿著夜行短褐,進門之後摘下了蒙面的布巾,露出一張熟悉的臉。
高傑!
林禾猛地站起來:“高兄弟?你怎麼來的?”
高傑喘著粗氣,臉上的汗還沒幹。
他走過來抓起桌上的茶壺對著嘴灌了幾口,抹了一把嘴才開口:“李總兵讓我連夜趕來的。他在榆林鎮被陳撫臺盯得死死的,出不了門,只能讓我繞小路來報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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