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如初唇角的弧度愈濃:“適當的運動有助於傷口癒合,這樣最基本最簡單的醫學常識,你身為護士,竟不知嗎?”
“我,我當然知道了。”她話音剛落,謝清婉就立即反駁了。
她語氣急促,微垂著眼眸閃過一絲心虛。
自己並沒有學過醫,也就是跟著村裡的坡腳大夫,給他打過幾天雜而已。
但當初沈母打算給她安排工作時,詢問她之前做過什麼,她為了讓自己能被沈母高看一眼,便慌說自己之前做過護士。
沈母並沒有對這話起疑,順勢給她安排了京都醫院的工作。
平日裡與她共事的人,都知道她身後的沈家。
所以,儘管她什麼都不會,也沒人敢說什麼,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分做著她的工作。
何如初瞧著她的神色,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幾分。
看來,自己的猜想有點八九不離十了。
謝清婉被她盯得越發心虛,唯恐她在質疑什麼,連忙轉移了話題:“思遠哥,你傷還沒好,站了這麼久,一定累了吧,我先扶你去床上躺著,休息休息。”
她邊說邊看向沈思遠,伸出手欲要去婉他的胳膊。
沈思遠劍眉一擰,側身躲開了她的手。
他是該回床上躺著了,但在此之前,還得處理一件事。
想著,沈思遠將身後的何如初拉到了身側,冷厲的眼神又射向謝清婉:“給你嫂子道歉。”
“……什麼???”謝清婉瞪大了雙眼,一點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:“思遠哥,你在說什麼?”
讓她給何如初道歉???
憑什麼!
沈思遠瞥著她的神色,眉眼間的不耐煩愈濃:“你剛剛撞到了你嫂子,不應該道歉?”
依在他身側的何如初聞言,漂亮的杏眼彎了彎,忽然間,心情好了不少。
還算男人有幾分心,不枉自己這兩天以來忙前忙後的照顧。
她側目看了眼男人,又掃向雙眼泛水的謝清婉,唔,有人撐腰的感覺還不賴嘛。
謝清婉察覺到她的視線,一直落向沈思遠的雙眸一轉,瞪向了她。
那眼底,憤恨,不甘,嫉妒……等各種情緒交織翻湧,幾乎快要溢位。
何如初瞧著,唇角上揚,心情又好了不少。
沈思遠見謝清婉遲遲不開口,耐心耗盡,直接開口:“給你嫂子道歉,同樣的話,我不想在出口第三遍!”
“……”謝清婉再也繃不住,眼底匯聚的水霧滑落,哭得梨花帶雨:“思,思遠哥,我剛剛也是太擔心你的身體,著急才沒注意撞到……”
想要辯解的話還沒說完,就在沈思遠已冷沉到極致的目光中,戛然而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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