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兄弟倆，一個扯著她的左手，一個扯著她的右手，要硬生生把她撕成兩半。
“不！”田恬一下子睜開眼睛。
惡魔一樣的兩兄弟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哦，原來是夢啊。
看了看時鐘，“3：24”。
夜晚的風透過窗紗吹進來，在這初夏的晚上，本來應該是涼爽的，田恬被吹著，卻有一些發抖。
她一下鑽進被子，把自己捂得有點喘不過氣，才慢慢把頭探出來。
算了算了，還是不要想了。
今天是陳美案子的第二次開庭，她可不能掉鏈子。起床後給肥糯糯鏟個屎，喂水餵食，去醫院給母親送個早飯，然後去法院……
南城區法院。
“田律師，田律師？”女人的聲音在耳邊晃來晃去，像是一條被風吹起來，在空中飄來飄去的絲帶。
曾經在電視劇裡看過的上吊畫面閃過腦海，田恬的意識一下歸回現實。
陳美皺起眉頭：“田律師，你怎麼了？心不在焉的。”
“啊，我家裡出了點事。”田恬隨口搪塞一句，“等我洗手間調整一下，放心，不會影響開庭的。”
陳美一臉擔憂：“田律師，你的業務能力，我是相信的。在你還能工作的情況下，我不會請任何律師替代你的。我只是想問問，你家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哦，我母親生病了，在住院，我有點擔心她。”
田恬並不是很喜歡在外人面前，講自己家裡面的事。
她扯嘴角笑了笑，自然而然地帶過這個話題，“咱進去吧，正好要到開庭時間了。”
坐到原告律師的椅子上，田恬深呼吸兩下，才把思緒拉回來。她抬頭一瞥，差點破功了。
坐在她對面的被告律師，咋這麼眼熟？
她好像在哪見過……哪兒呢？
“嗨學姐。”還是對面戴著眼鏡的男孩先打了招呼，“算一算，我們都三年多沒見了吧？今天還真是個好日子，能讓我和您再次相見。”
每個位置跟前放了紙牌，但是隻寫了“原告”、“被告”和“原告代理人”之類的身份，沒有寫名字。
田恬盯著那個人的臉看了快十秒鐘，終於是根據他的眼睛，認出了他這個人。
“哦，許願，是你啊，好久不見。”
到底現在在法庭，不是一個敘舊的好地方。田恬沒有敘舊的心情，打了聲招呼，就點到為止了。
和之前相比，許願好像變活潑了。
他之前話還蠻少的，是工作鍛煉出來的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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