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鳶在門後站了整整十息。
那道黑影沒有回來。
牆根外只有夜風吹過枯葉的沙沙聲，遠處坊市主街的燈籠在黑暗中晃出模糊的光斑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慢慢鬆開攥緊的拳頭。
掌心裡全是汗。
如今他的修為僅是練氣二層，沒有修出神識，無法感知隔牆之外的動靜。
如果對方真想對他不利，剛才那十息己經足夠翻牆進來取他性命。
但那人沒有。
只是監視，或者……路過？
陳鳶不敢賭。
他躡手躡腳地退回丹房，從系統倉庫裡取出青鋒劍和一張烈焰符。
劍身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安心了一些，靈符貼在袖口，隨時可以激發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。
陳鳶渾身一緊，青鋒劍橫在胸前。
但下一秒，一個沙啞的嗓子在門外響起：
“陳丹師，還沒睡吧？”
是老李的聲音。
住在他西邊的鄰居，練氣三層的散修，靠給坊市店鋪打雜維生。
陳鳶沒立刻開門，而是從門縫往外瞥了一眼。
老李一個人站在門口，手裡拎著個昏黃的燈籠，滿臉褶子在火光裡擠成一團。
“老李？這麼晚了有事？”
“互助會提前了，明天下午在東街廢倉。鍾老讓通知到位。”老李打了個哈欠，“你小子最近閉門煉丹，訊息閉塞得很。”
陳鳶盯著老李的眼睛看了兩秒，沒發現什麼異樣。
“知道了，謝了老李。”
“別謝我，謝鍾老。”老李擺擺手，轉身往下一戶走，“對了，聽說你最近在煉聚氣丹？明天帶點樣品去，鍾老最近在幫大夥評估丹藥品級，要是能入他的眼，以後銷路不愁。”
陳鳶心中一動。
他看著老李燈籠的光暈在巷子裡漸行漸遠，腦子裡飛速轉動。
剛才那道黑影，和老李的通知，是巧合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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