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鳶的腳步微微一頓。
鍾老依舊是那副白髮蒼蒼、精神矍鑠的模樣，盤腿坐在左邊的蒲團上，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手札。
而右邊的蒲團上，坐著另一個老者。
此人鬚髮皆白，面容清瘦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。
他的修為氣息是練氣大圓滿，但……
那股氣息有些虛浮，甚至可以說有些虛弱。
像是大病初癒，又像是受了不輕的內傷。
陳鳶的目光在老者和鍾老之間掃過，心裡隱隱有了猜測。
“小陳來了？”鍾老放下手札，笑著招了招手，“進來坐。”
陳鳶走進石室，找了張蒲團盤腿坐下。
“鍾老。”他拱了拱手，目光轉向那位灰袍老者，“這位前輩是……”
“我姓周。”灰袍老者主動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但語氣還算平和，“你就是老鍾說的那個陳小子？”
“正是晚輩。”陳鳶恭敬道。
“嗯。”周老點了點頭，便不再說話，只是靜靜地打量著陳鳶。
氣氛一時有些微妙。
鍾老輕咳一聲，打破了沉默：“小陳，一個月不見，修為倒是精進不少。練氣三層了？”
“託鍾老的福。”陳鳶笑道。
“什麼託我的福，是你自己努力。”鍾老擺了擺手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，“而且你身上的靈力氣息……比尋常練氣三層要渾厚不少。看來這一個月，你沒少下苦功。”
陳鳶心中微動。
鍾老不愧是練氣大圓滿的修士，眼力果然毒辣。
轉修《青木長春功》之後，他的靈力倒是比之前醇厚不少，氣息自然與尋常練氣三層不同。
不過他也沒解釋，只是謙虛地笑了笑。
“鍾老，這位周前輩是……”他再次把話題引向那位灰袍老者。
鍾老和灰袍老者對視一眼。
片刻後，鍾老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他就是我上次跟你提過的，那位用了你那枚築基丹的老友。”
陳鳶心中瞭然。
果然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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