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次獸潮，就在半年之後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了幾分。
“青石城只是個小城，城中修士不過數百，而我這練氣大圓滿的修為己經是青石城的頂點。”
“可這來襲的獸潮可不會看你弱小便放過你！”
“若我不能在獸潮來臨之前突破築基，不說我周家，就連整個青石城都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。
陳鳶默然。
八百里的距離，對於修士而言並不算遠。
但他從來沒有離開過落霞坊，對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。
獸潮……
那是他只在別人的交談中聽過的詞彙。
妖獸成群結隊地衝擊人類城池，所過之處寸草不生。
對於青石城那樣的小城來說，三十年一次的獸潮，確實是決定生死存亡的關口了。
“可若前輩再次突破失敗……”陳鳶低聲道。
“可能會死。”周老說得雲淡風輕，“也可能經脈盡斷，修為全廢，變成一個廢人。”
“那你還要試？”鍾老的聲音有些激動。
“不試，是必死。”周老看向自己的老友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我周家上下三百餘口，修士六十七人，其中練氣後期只有九人。若我坐以待斃，獸潮一到，他們都得死。”
“我活了九十七年，在這練氣大圓滿也待了二十餘年了。這二十多年，我用盡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，就是為了提升突破築基的機率！”
“也是上次陳小友所贈一枚築基丹，我方才敢嘗一試！”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佈滿皺紋的雙手。
“如今我捕捉到了那一縷築基靈蘊，這是我離築基最近的一次！”
“若再失敗，死便死了。反正這把老骨頭，也活不了幾年了。”
“但若成功了……”
他抬起頭，眼中燃起一團火焰。
“我周家便多了一位築基修士。那獸潮就不再是滅族之禍，反倒是一場機緣！妖獸的屍骸、內丹、材料……足以讓我周家的實力更上一層樓！”
鍾老張了張嘴，卻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他認識老周幾十年了，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位老友的脾氣。
一旦決定了的事情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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