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牆和假山將空間隔成一個個獨立的小院,絲竹聲從某處隱隱飄來,混著女子銀鈴般的笑聲。
紅姨正站在廊下吩咐丫鬟什麼,眼角餘光瞥見陳鳶的身影,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。
“陳公子!你可算來了!”她迎上來,親熱地挽住陳鳶的胳膊,“青青那丫頭天天唸叨你呢。上次你走後,她好幾天都不肯接客,就守著你留的那瓶聚氣丹,寶貝得跟什麼似的。”
陳鳶笑了笑:“紅姨,今晚青青可在?”
“在在在,我這就讓人去叫她。”紅姨轉身招呼丫鬟,又回過頭來壓低聲音,“對了陳公子,上次那個臭外地的後來還打聽過你呢。”
“打聽我?”
“是啊。問你是哪家的丹師,師承何人,在落霞坊待了多久。”紅姨撇了撇嘴,“我哪會告訴他?就說是咱們這兒土生土長的丹師,別的什麼也沒說。”
“多謝紅姨。”
“謝什麼。在落霞坊這一畝三分地上,欺負咱們自己人,門兒都沒有。”紅姨拍拍他的手,又恢復了那副笑盈盈的模樣,“行了行了,不說這些掃興的。今晚讓青青好好陪你。”
青青來得很快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水綠色的長裙,襯得肌膚越發白皙。
頭髮挽了個簡單的髻,插著一支碧玉簪子,幾縷碎髮散落在耳側,平添幾分慵懶的風情。
一進雅間看見陳鳶,她眼睛就亮了。
“公子!”
她快步走過來,剛走到近前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腳步一頓,臉頰飛起兩朵紅雲,語氣有些幽怨:
“陳公子上次搞定了就火急火燎的跑回去,奴家還以為陳公子嫌棄奴家呢……”
“我上次回去確實是由急事,後面又太忙了,這不,我這剛忙完不就來找你了嘛!”
“哼……那好吧,那你這次可不能就這麼丟下奴家不管了!”
陳鳶看著她這副又羞又喜的模樣,心裡的那股火氣又旺了幾分。
他從儲物袋裡摸出那瓶剛出爐的聚陽丹,倒出一枚吞了下去。琥珀色的丹藥入口即化,一股溫熱的藥力從喉間滑入腹中,隨即沿著經脈緩緩擴散開來。
不是巨陽丹那種烈火烹油般的猛烈衝擊,而是像浸泡在溫泉裡,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被溫熱包裹,舒服得讓人忍不住眯起眼睛。
但在這溫熱之下,是更加深沉、更加綿長的湧動。
像是地底的暗流,表面平靜無波,內裡卻蘊含著磅礴的力量。
青青見他吞了丹藥,好奇地眨了眨眼:
“公子吃的是什麼?”
陳鳶看著她,嘴角微微勾起:“一會兒你就知道了。”
青青的臉又紅了。
她伺候陳鳶更衣的時候,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胸膛,像是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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