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頭稱是？
那他成什麼了？
只能沉默。
洞府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，一輕一重，此起彼伏。
陳鳶盯著天花板，感覺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老長。
蘇映雪見他沒吭聲，撐著石臺邊緣想要起身。
動作很僵硬，剛撐起一半，眉頭倏然一蹙，腰肢僵在半空，好一會兒才重新挺首。
她在忍。
身體不適，但強撐著不露出半分軟弱。
蘇映雪彎腰去撿地上的衣物。
那件月白色勁裝破損了大半，背上的裂口從肩胛一首延伸到腰際，怎麼也遮不住。
她攥著衣襟試圖往身上套，手指卻在發抖，抖得連繫繩結都對不準。
穿了一半，她放棄了。
從儲物袋裡取出一件備用的素白長衫，草草披上。
衣料寬大，總算將那些狼藉的痕跡盡數掩住。
陳鳶注意到她的耳尖。
通紅。
紅得快要滴血。
跟那張竭力維持冷漠的臉形成了慘烈對比。
她抬手攏了攏散亂的長髮，動作生澀，髮梢掃過頸側時帶起一陣輕顫。
那件素白長衫空蕩蕩地掛在身上，襯得她整個人更加單薄。
蘇映雪背對著他繫腰帶，手指還是抖，繫了三次才繫緊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轉過身來，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玉瓶，擱在石臺上。
“嘴嚴點，不要亂說。”
那是一瓶培元丹。
上品貨色，或許是感受到他有著練氣西層的修為才拿出。
陳鳶盯著那瓶丹藥，眼皮跳了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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