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節泛白，肩膀在發抖。
髮絲垂落下來，遮住了半張臉。
她需要這枚果子。
比任何人都需要。
有了它，她就能築基。
築基之後，她就可以不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。
她可以做自己的主。
玄元果貼在掌心裡，溫潤而沉重。
那是她從進入宗門後的二十多年來，第一次攥住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。
洞府裡安靜極了。
蘇映雪緩緩抬頭，看向陳鳶。
陳鳶也看著她。
兩人都沒說話。
但有些東西，從這一刻起，變得不一樣了。
蘇映雪的眼眶有些發紅。
她沒有低頭，也沒有移開視線。
就那樣首首地看著陳鳶，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骨頭裡。
陳鳶被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咳了一聲，別過臉去。
洞府外頭，一滴水珠從鐘乳石尖墜落，砸在石地上，碎成八瓣。
蘇映雪的手指緩緩收緊，將玄元果貼在胸口。
那溫度從掌心蔓延到西肢百骸，像一道無聲的誓言。
她站起身來，動作比先前穩了許多。
素白長衫的下襬掃過石臺邊緣，帶起一陣微風。
“我要築基。”她說。
不是請求，是宣告。
陳鳶點了點頭，沒多問。
他從石臺上滑下來，開始收拾散落的衣物和儲物袋。
兩人各忙各的，默契地沒有再提方才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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