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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路過一家叫“萬物閣”的店鋪，門口的夥計正熱情的向路人介紹著籠子裡的一頭奇特生物。那生物像麒麟，卻長著一對蜻蜓翅膀，渾身燒著幽藍色的火焰。
“各位客官瞧一瞧看一看啊！剛從‘虛空獸巢’捕獲的‘幽火麟’幼崽！血脈純正，成年後可達鴻蒙天君境！是您看家護院、遨遊星海的不二之選！價格公道，只要八百萬上品道晶！”
顧長青走走停停，偶爾會在小攤前停一下。
他花了一枚不知從哪變出來的、完全符合此地法則的道晶，買了一串糖葫蘆。
那糖葫蘆的果子，是某種蘊含磅礴生命精氣的神果，外面裹的糖漿，是用“萬年石鐘乳”熬的。凡人吃上一口，就能立地成仙。
顧長青咬了一口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。
“味道……還行。”
他己經記不清多久沒吃過東西了。這種久違的煙火氣，讓他覺得有些新奇和放鬆。
他一邊吃著糖葫蘆，一邊繼續閒逛，觀察著這生機勃勃、光怪陸離的永恆宇宙。
街道上的生靈行色匆匆，他們為了生計奔波，為了修行資源爭奪，或是在追尋那縹緲的大道。眾生皆有各自的故事與悲歡。
他們的力量，放在顧長青曾經的世界，足以翻天覆地。
但在這裡，他們也只是紅塵俗世的一員。
走過繁華的主幹道，顧長青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。
這裡的店鋪沒那麼光鮮亮麗，多是賣些“古物”和“奇珍”的攤位，來往的客人也大多氣息內斂，眼神精明，是來“淘寶”的。
顧長青的目光在這些攤位上隨意看著。
有上個紀元文明資訊的破碎石板，有封著一縷殘魂的古燈，還有從某個古戰場遺蹟裡挖出的、沾著神血的兵器碎片……
這些東西，在攤主口中都是了不得的寶貝，但在顧長青眼裡，都只是時光長河裡的一點浪花。
他一路走過，沒什麼想停下的慾望。
首到，他的腳步在一個最不起眼的攤位前，停了下來。
攤主是個獨眼老頭，氣息和路邊的乞丐差不多，正閉目養神，好像對生意毫不在意。
他的攤位上，只稀稀拉拉擺著三五樣東西。一塊黑不溜秋的鐵疙瘩，一截枯黃的樹枝，還有一個破了角的羅盤。
顧長青的目光，落在了攤位正中央。
那裡，靜靜的躺著一塊晶石。
那晶石只有巴掌大小，形狀很不規則，通體是種混沌的灰色，既不透明，也沒任何光澤，就像一塊路邊隨處可見的普通石頭。
可在顧長青的眼中，這塊“石頭”的內部，藏著一個正在旋轉的星雲。
那星雲之中，沒有法則，沒有能量，甚至沒有物質。
有的，只是一種純粹的“可能性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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