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 永恆初探，降臨星海邊緣
當顧長青的身影出現，濃郁的生命氣息和鼎沸的人聲就湧了過來。
他正站在一條寬得能讓星河戰艦並行的街道上。
腳下的地面是種溫潤的白玉，上面有天然的細密紋路，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。這些紋路在流動，汲取著來往行人逸散的氣息，再轉為純淨的靈機反哺整座城市。
這裡就是琉璃星，永恆宇宙星海邊緣的一顆貿易星球。
顧長青抬眼打量著這個全新的世界。
天空不是一種顏色，而是由無數道流光組成，像是一條條被馴服的極光。
一艘艘飛梭在固定的道軌上穿行，有的像利劍，劍氣森然；有的像蓮花，飄著點點清輝；還有的是一頭光影構成的巨獸，背上馱著一座移動宮殿，發出陣陣樂聲。
街道兩側，高聳入雲的建築更是千奇百怪。
左手邊，是一座琉璃水晶高塔，塔身內部，可以看到一道道劍光沖天而起，在塔頂交織碰撞，是個劍修的試煉之地。
右側，是一棟巨大的青銅建築，外壁上刻著數不清的齒輪與符文圖案，蒸汽與雷光在管道中交替閃爍，不時有機械臂伸出，將一塊塊星辰礦石抓進熔爐，發出震耳的轟鳴。
“老闆！你這星焰魷魚怎麼又漲價了？昨天不還三枚下品道晶一串嗎？”
“客官，這你可就冤枉我了！我這魷魚可是從火德星域空運過來的，每一口都帶了一絲星核真火，你看這火候，這靈氣，西枚道晶，童叟無欺！”
不遠處的小吃攤前，一個渾身肌肉虯結的大漢，正和攤主討價還價。
說著說著，大漢身上散逸出一股狂暴的力之法則，這股氣息要是放在混沌宇宙，能壓得一個大道境抬不起頭。
攤主只是個看上去有點乾瘦的中年人，他嘿嘿一笑，手裡翻動魷魚的鐵簽上，一縷更精純的火焰法則冒了出來，把大漢的氣勢給壓了回去。
“吃不起就別看，別耽誤老子做生意。”攤主撇撇嘴。
大漢臉色一紅，也不敢發作，最後還是老實掏出西枚閃著微光的晶石，換了一串滋滋冒油的烤魷魚。
周圍的路人對此見怪不怪，沒人多看他們一眼。
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童，追著一隻蝴蝶狀的機械寵物，腳下生風，每一步都帶著空間移動的韻味，在原地留下一連串殘影。
一位在街邊乞討的老者，身前破碗裡的大道符文己經磨損得快看不清了，他雙目渾濁，氣息微弱，但顧長青能“看”到，他的神海里，盤坐著一尊腐朽的金身，境界差不多是混沌大羅金仙圓滿。
這在混沌宇宙，是能開宗立派，被尊為老祖的存在。
在這裡，卻只是個路邊的乞丐。
“有趣。”
顧長青笑了笑。
他把自己的一切氣息、修為，乃至存在感，都收斂了起來。此時的他，在琉璃星的法則體系下，就是個純粹的“無”。
沒有法力波動，沒有神魂之力，沒有肉身寶光，連一絲道韻都不沾。
他就像一張白紙，乾淨得過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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