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木！擂石！”
滾木和擂石倒是有，可搬上城頭的人不夠。
三千對八百。
鐵騎對老弱。
蠻族的攻城槌撞在城門上，“轟轟轟”的聲音像打雷。
每撞一下，整座城都在顫抖，城牆上的磚縫裡往下掉灰。
這一戰，城裡八百守軍，死了西百多。
剩下的人，筋疲力盡，滿身血汙。
援軍呢？
沒有援軍。
從昨天到今天，三封求援信都石沉大海。
“賈蓉國賊！賈蓉誤我！”
錢有益失魂落魄的回到縣衙。
月光照在後院的池塘上，水面像一面磨亮的鏡子，映著天上那輪殘月。
風一吹，水面就碎了，碎成一片一片的銀光，又慢慢拼回來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柳夢如站在池塘邊。
她己經換了一身紅衣。
錢有益被她拉到池塘邊，滿臉不解道：“夫人，你這是做什麼？”
柳夢如看著池水，聲音平靜道：“我柳夢如，寧死不做貳臣之妻，你我今日一同投水，也算全了名節。”
錢有益的腿開始發抖。
“夫人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別這樣。”
“我己經向總督府求援，說不定援軍明天就到了……”
柳夢如搖頭道：“援軍？你以為我不知道外邊發生了什麼，賈蓉屯兵自重，與首輔大人勢同水火，而你是首輔大人的弟子。”
“跳吧！我們一起投水自盡，也好留下清白之身！”
錢有益蹲下，伸手碰了一下水面。
“不！我不跳！”
“水太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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