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我封存在培養皿裡……”岑勝辯解著,忽然對上了陸崖的眼睛,他不說話了。
陸崖淡定的眼神代表著他洞悉了一切。
在一個研究人員都被病毒侵襲,整個實驗室的應急手段全部落下,每個研究人員都要想盡辦法逃出去的情況下,他怎麼保證一個培養皿不破碎?
一般【民】和【卒】是沒有機會進入研究機構的,能考入研究機構的都是大腦強化和法則親近類的命墟星鑄。
這裡的每個人都會用盡所有星能去衝擊實驗室的封鎖壁壘,當那些命墟星鑄集中爆發的時候,周圍再厚的玻璃培養皿都會破碎。
當然,岑勝可以在那個培養皿裡特意加上一些防禦符咒,但一個培養皿突兀地倖存在那裡,也很會引起懷疑。
唯一的解釋是,那個胚胎自己會找到安全的地方。
這是生物的天賦,比如鳥會飛,魚會遊,人會思考,除了萬從戎……
“我和燕歸覺得,這病毒無法殺死,而且變得越來越恐怖,適應能力越來越強,它遲早會衝出這間實驗室。”
“而我們的孩子,他註定見不了光,他無法像其他孩子一樣接受教育,在未來生存的競爭中,他也許會死在病毒肆虐的末世裡。”
“我們做了一個狠辣的決定,在他的培養液裡,注入稀釋百倍的病毒。”
“先注射最原始的,可以被剋制的版本,然後一步一步地升級。”
岑勝回頭看向兒子燕羅的方向:“在他一歲生日的時候,他學會了應對高溫,一個月後,血液冷得像冰依舊能面帶微笑地入睡,他的適應能力越來越強,就像是一個行走的,沒有傳染性的大號病毒。”
“他是妻子為我雕琢的,最完美的作品,可惜她沒看到。”岑勝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這些東西他不應該對陸崖說的,但他覺得陸崖猜到了,這個男孩無論是膽識還是想法都無比恐怖。
與其隱瞞引來猜忌,不如首言不諱,用坦率來抵消剛才那兩次出手擊殺。
“所以,你給他打的不是什麼增強藥劑,而是抑制劑,讓他到達日暮營地的時候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人?”陸崖說,岑勝點頭。
“接著順著時間線說下去,你把病毒放出去,開啟了這場傳染?”陸崖接著問。
岑勝搖頭:“沒那麼容易,駱星河對實驗室的防備還要超出我的預期,當我找到我的孩子時,頭頂有域主的威壓落下。”
“無論是實驗室還是河流,都在這片場域之下,那場域連我都無法阻擋,是他親自出手了。”
“域主巔峰的爵場域能將一個國度碾得不復存在,我唯一的辦法就是帶著孩子撞破岩層,往下,往下再往下。”
“抱著他跳進岩漿深處,用超高的溫度阻擋他的探查,然後打碎一點點空間送孩子離開這裡。”
“而我要回到場域裡,證明自己在那裡搶救實驗樣本,盡心盡責。”
“我做到了……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。”
“河水被抽乾了,實驗室裡的一切都沒了,我苟延殘喘地出現,他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充滿了審視,然後故作關心了一會兒,把我送進醫院抽血化驗整整一個星期。”
“我以為病毒到此為止就被阻斷了,但一年後,病毒在王的私人飛機上爆發,剛開始,只是飛行員抽搐,猙獰,咬人。”
“這些對於王來說不算什麼,隨意就能鎮壓。”
“大不了就是飛機墜毀,一個域主巔峰的王怎麼會怕飛機失事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