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門在身後關上,殿內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季廉站在那裡,手裡握著令牌和公文,一動不動。
偏殿的門在身後關上,殿內安靜了下來。
季廉站在那裡,手裡握著令牌。
他想起綠珠方才那番話——先恭維,後敲打,恩威並施,軟硬兼施。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給了他甜頭,又讓他知道背叛的代價。
這背後,必定是貴妃的意思。
看來這位貴妃娘娘,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。
片刻之後,季廉抬起頭來,那雙淺色的眼睛裡,所有溫良恭儉讓的神情都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他將令牌翻過來看了看,嘴角微微勾起。
季廉不知道這位貴妃是真有救世之心,還是在做一場天衣無縫的大戲。
如果是前者,那他願意留下,看看她能走多遠。
如果是後者......
季廉的眼中閃過一絲幽深的光,他將令牌收進袖中,關上窗戶,轉身走出了偏殿。
殿外陽光正好,照在他青灰色的布袍上,將那個清瘦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。
天下人等這個生機等的太久了,如果被發現是欺騙,那麼不需要他出手,就會有無數雙手衝上來,撕碎她。
......
祝青嫵是被祝青斕緊急從佇列中拉回來的。
“小妹。”祝青斕的聲音帶著少見的急切。
“朝中來人了。李崇文、趙崇,還有七八個老臣,此刻正在皇莊門口。”
“他們來幹什麼?”祝青嫵的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“今天不是大朝會的日子嗎?他們不在朝堂上待著,跑到皇莊來做什麼?”
祝青斕苦笑了一聲:“今日朝會,陛下和你都沒去。”
“季廉奉旨接管奉常寺卜筮之事,在朝堂上公然交接職務,打了所有大臣一個措手不及。散朝之後,幾位老臣越想越覺得不對,說什麼也要來見你。攔都攔不住。”
祝青嫵張了張嘴,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讓季廉去當神女廟的大祭司,不過是想把那個疑似男主的危險人物打發到一個閒職上去。
她不知道大祭司在奉常寺的地位有多高,也不知道這個職位在朝堂上的分量。
祝青嫵只當那是個吉祥物,好看不中用。
可大臣們不這麼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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