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行之愣了一下。
李慎之抬起頭來，眼眶還紅著，但裡面的眼淚己經不見了。
他的眼睛很亮，“娘娘給臨淄縣找到的不只是生路。”
李慎之一字一句地說，聲音不大，卻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，“更是一條發財之路！”
山上很安靜。
風從山坳裡灌進來，吹得窯口的餘燼揚起一陣細細的灰。
天邊那抹晚霞己經燒了大半個天空，紅彤彤的，像是著了一場大火。
祝青嫵站在石板臺旁邊，手裡還拿著那隻瓷兔子看了半天，才機械式地轉頭，不可置信地問道：
“你剛才說什麼？”
李慎之被她看得心頭一凜，隨後就將那個小盤子託在掌心裡，朝祝青嫵的方向遞了遞，像是在獻上一件最珍貴的寶物。
“娘娘，臨淄縣的白土，可以燒出上等的瓷器！”
“齊國的世家大族壟斷瓷器幾十年，價格由他們定，天下人苦其久矣。”
“如今我們有了更好的瓷器，更白的釉色，更薄的胎體，完全可以將齊國的瓷器擠出市場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快，越來越激動。
“到時候，銀子會流向臨淄，商賈會聚集臨淄，百姓會因為臨淄的瓷器而富足，至少能度過土豆成熟前的這幾個月。”
祝青嫵聽完這一長串話，臉上的表情變化非常微妙。
什麼叫瓷器被齊國貴族壟斷了？不是說瓷器很常見嗎？
她忙轉頭看向蕭衍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被這個男人坑了！瓷器根本不常見！
“解釋一下......”祝青嫵氣笑反問。
蕭衍一臉無辜，“確實很常見啊......”
經過王行之等人的解釋，祝青嫵才反應過來，蕭衍說“常見”，是因為他是天子，是整個天下最尊貴的人。
毫不誇張的說，蕭衍吃飯用瓷碗，喝茶用瓷杯，洗臉用瓷盆，一個都夠普通家庭一輩子的嚼用了。
祝青嫵：“......”
......
祝青嫵是從綠珠嘴裡聽到那個好訊息的。
“一百個裡頭只有一兩個成了？”她放下手裡的茶盞，確認了一遍。
綠珠點頭，表情有些惋惜。
“奴婢問過王公子了，他說後面又燒了兩窯，第一窯出了兩個杯子一個碗，第二窯只出了一個盤子，還歪歪扭扭的不周正。其餘的全是碎片，連補都沒法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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