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兄？
她抬起頭，看了周文淵一眼，又看了一眼綠珠。
綠珠往她身邊湊了半步，壓低了聲音，嘴唇幾乎沒動。
“娘娘，周氏這一輩兄弟西人，周文淵行二。上面有個大哥叫周文瀚，下面兩個弟弟一個叫周文深，一個叫周文澤。”
“周文瀚是嫡長，早年跟著老東家走南闖北，在家族生意里根基最深。”
“周文淵雖是庶出，但自幼聰明伶俐，深得老東家喜愛，老東家臨終前將幾家最賺錢的鋪子單獨立了契，留給了周文淵。從那以後，兄弟倆就不太對付了。”
祝青嫵聽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心裡卻轉過了好幾個念頭。
庶出，聰明，深得長輩喜愛，被兄長排擠。這不是男二的標準配置嗎？說不定在原著裡，周文淵還真有可能是個為男主大業給錢出力的男二呢......需要調查一下。
“所以你這麼急著跟我做生意，不全是為了錢。”祝青嫵把名冊合上，遞還給周文淵。
“你是為了在你大哥動手之前，先把市場佔住吧？”
周文淵接過名冊，笑了，被看穿了，他索性把牌全部攤在桌上。
“什麼都瞞不過貴人，”他將名冊塞進袖中，朝祝青嫵拱了拱手。
“在下不否認，與貴人合作，確實有在下自己的考量，但貴人的東西好，這是實打實的。”
“不過就算沒有在下，貴人的瓷器也一樣能開啟市場，不過是早晚的事。在下不過是佔了先機，不想讓這個先機落到別人手裡罷了。”
祝青嫵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這人說話，永遠挑不出毛病。明明是他在求人，說出來卻是“我佔了你的便宜”，讓人聽了不但不生氣，反而覺得他誠懇。
“你走的急，我這最多給你提供五十件，還是我這段時間加班加點趕出來的。”
周文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，但他沒有糾纏。
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，沉吟了片刻，像是在心裡飛快地計算著什麼。
“五十件，也夠了......”
周文淵遺憾道：“只是那藏器怕是要等到明年才能做了。開春之後，在下跑完這一圈回來，咱們再好好籌劃。”
祝青嫵反應了一瞬，藏器應該就是盲盒的意思。
雖然有點遺憾，但是祝青嫵也不著急。
驗貨那天，周文淵被領進了皇宮。
他被帶進宮門的時候，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，只當是哪位貴人臨時召見，這種事情也常有，多是找他去各國買些珍貴物件。
只是可惜了今天驗貨他可能去不了了，周文淵只能吩咐身邊的總管，他要是趕不及出來，就首接在門口等著那邊交貨。
也是奇了，他們交貨的地點也是皇宮門口。
帶路的小太監走得很快，他跟在後面，腦子裡還在盤算著這批瓷器怎麼定價、怎麼運輸、怎麼避開關卡上那些雁過拔毛的小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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