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人聽到周文淵最後那句話,悲痛地看了周文淵一眼,說不定這就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面了。
畢竟想也知道,窮可不是什麼好詞,脾氣好一點的人都會生氣,更何況他們這位陛下可不是什麼脾氣好的。
也是貴妃來了之後沒怎麼殺人,之前可是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......
蕭·窮且脾氣不好·衍抬眼瞥了周文淵一眼,冷哼一聲,正欲拔劍。
只是不等蕭衍叫祝青嫵閉眼,祝青嫵就放下茶盞,探過身去,從蕭衍手裡把那劍柄抽走。
蕭衍手裡一空,微微皺眉,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。
祝青嫵把那隻瓷兔子舉到他面前,翻了個面,讓兔子的臉正對著他。
“以後你用的,都是天下最好的瓷器。”
她的語氣隨意,目光卻是首首地看著蕭衍,一瞬都沒有移開。
“我親手做的。就和這隻兔子一樣。”
蕭衍看著那隻瓷兔子,看著兔子臉上那道彎彎的、用指甲劃出來的微笑,沉默了片刻,伸手把兔子從她手裡拿了回去,重新握在掌心裡。
他沒有說好,也沒有說不好,但嘴角那個微微彎起的弧度,比任何回答都來得首接。
在場眾人聽到這話,齊刷刷睜開眼。
沒想到還可以這樣哄......
幾人對視一眼,不知道之前在想什麼,但是現在全都變成了——貴妃厲害!
周文淵還不知道自己逃過一劫,目光落在那隻瓷兔子上,瞳孔微微放大了。
他方才的注意力都在那幾只盤子上,沒注意到這位郎君手裡還握著一隻小兔子。
此刻仔細看去,那兔子通體潔白,釉面溫潤如玉,兔子的耳朵一隻高一隻低,像是在傾聽什麼聲音,眼睛是兩顆小小的黑點,嘴巴彎成一個月牙,憨態可掬,活靈活現。
“這是......”周文淵的聲音有些發緊,“這也是娘子燒製的?”
祝青嫵瞥了他一眼:“嗯。”
周文淵深吸一口氣,猛地一拍自己的額頭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“哎呀!”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發自肺腑的懊惱。
“之前的人只想著杯盞碗盤這些尋常器物,怎麼就沒想過做成這種小玩意兒呢?”
“十二生肖,一套十二件,擺在案頭,既可賞玩,又可收藏。若是能湊齊一套,文人雅士誰不想要?官宦人家誰不想收一套?”
他越說越興奮,眼睛越來越亮,在雅間裡來回踱了兩步,忽然停下來,轉向祝青嫵。
“娘子,若是在下請娘子燒製十二生肖,每樣一隻,湊成一套,在下願意出這個數......”
他又伸出一隻手,五根手指張開。
祝青嫵看著他那隻手,心情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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