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間裡安靜一瞬,顯然是沒想到還可以這樣賣,更有人還沒想通藏起來怎麼賣。
周文淵身為一個生意人,瞬間就想通了祝青嫵的意思,並且只花費零點零零一秒就get到了祝青嫵的意思。
他的眼睛慢慢地、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,亮到後來幾乎在放光。
“這......”他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這法子,妙啊!買了拆,拆了缺,缺了再買。有人為了一隻兔子買十盒,有人為了一隻老鼠買二十盒。湊齊一套的成就感,比首接買一套要強上百倍。而這中間的利潤......”
他沒說下去,但臉上的表情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他看著祝青嫵,目光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“娘子,幸好你不是商賈。不然這天下的生意,怕是沒有別人的份了。”
祝青嫵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反正大胤沒有《反不正當競爭法》,她想怎麼坑錢就怎麼坑錢。
不對,她不是在幫周文淵坑錢。
她是想透過周文淵把臨淄瓷器的名聲做大,然後讓大胤的貴族們把錢都花在這些無用的擺設上,讓整個國家的消費結構畸形化,最終從內部瓦解大胤的經濟基礎。
她在心裡給自己這個理由打了個滿分。
祝青嫵發誓,她才不是因為自己深陷盲盒詛咒,身為非酋所以想要報復這個世界呢!
周文淵還想再商談一些細節,卻全被祝青嫵拒絕。
這種小事情,交給綠珠去做好了,反正失敗了她也沒損失。
但是在綠珠眼裡,卻是祝青嫵相信她,才會將那麼大一筆買賣交給自己,於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全身心地撲到生意上。
兩人商談了一些細節,例如供貨週期、結算方式、運輸路線、風險分擔等等。
一個時辰後,簽了合同的周文淵心滿意足地起身告辭。
他走到門口,忽然回過頭來,對祝青嫵說了一句:“娘子,在下冒昧問一句,您真的不是商賈出身?”
祝青嫵端起茶盞,淡淡道:“不是。”
周文淵看了她一眼,沒有追問,拱了拱手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李慎之跟在他後面,腳步沉重,背影蕭索。
他今天被灌輸的知識太多了,他覺得自己需要找個地方靜一靜,把今天學到的東西好好消化一下。
正值夏日,酷暑難耐,倒是不知道哪裡來的風,吹得醉仙樓門口的幌子獵獵作響。
周文淵站在馬車旁,披著一件深褐色的斗篷,手裡捏著一卷薄薄的名冊,眉頭擰成了一個小疙瘩。
旁邊的小廝正在往車上搬箱子,一箱一箱的絲綢和茶葉,是他沿途打點關節用的禮物。
祝青嫵站在二樓,俯瞰道:“怎麼都開始收拾東西了?你這是準備要走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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