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裡安靜了很久,久到祝青嫵以為蕭衍睡著了。
他終於睜開了眼睛,看著祝青嫵。
“為什麼突然那麼說?”
祝青嫵:“我看今天他們誇你的時候,你挺高興的,怎麼了,難道是我誇得不對嗎?”
祝青嫵遺憾地搖搖頭,“我確實是不會夸人,不然我還是和他們在學習學習吧?”
蕭衍反問:“你覺得他們今天誇我,誇的是什麼?”
祝青嫵愣了一下。她仔細想了想那些將軍說的話,覺得自己想明白了。
“誇你長得好看?誇你和我很般配?誇你是真龍天子?”
蕭衍看著她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那笑容裡帶著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無奈,像是一個期待了好久的驚喜,開啟盒子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。
“你再仔細想想。”
祝青嫵又想了想,把那些將軍說的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了好幾遍,每一句都掰開揉碎了分析,每一個字都拆開來品味。
她想了半天,最終還是放棄了。
“想不明白,”祝青嫵老實地搖頭。
蕭衍臉上的期待一點一點地淡了下去。
他伸出手,沒好氣地點了點祝青嫵的腦袋,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夠讓她腦袋歪一下。
“那就回去接著想。”
馬車在宮門前停下,蕭衍掀開車簾跳了下去,沒有等她。
他走得很快,步子又大又急,月白色的長袍在風中被吹得獵獵作響。
祝青嫵站在馬車旁邊,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,越來越小,最後消失在那道硃紅色的宮門裡。
她站在原地,想了很久,還是沒想明白。
祝青嫵只好轉過頭,問身邊的綠珠。
“綠珠,你說陛下今天為什麼高興?”
綠珠眨了眨眼,小心翼翼地看了祝青嫵一眼,像是在斟酌該不該說。
“奴婢斗膽猜一猜——陛下高興,是不是因為那些將軍說他和娘娘般配?”
祝青嫵愣了一下。
“就像是奴婢,若是有人誇奴婢穩重大方、辦事得力,奴婢心裡就高興。”
“不是因為誇的是‘穩重大方’這西個字,而是因為別人把奴婢的功勞和娘娘聯絡在了一起。誇奴婢,就是誇娘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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