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蘅坐在他右手邊，朝他微微點頭問好。
王行之也微微點頭，兄妹二人相視一笑，溫溫柔柔的，和旁邊那對趙家兄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趙憑轉過頭，看到這一幕，羨慕得眼珠子都紅了。
“行之，你妹妹真好，不像我妹妹，就是一頭倔驢。”
王行之頭也沒回，“你不覺得，你和你妹妹很像嗎？”
趙憑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“你在罵我是倔驢？好啊你王行之，我就知道你沒看上去那麼好相處！”
王行之翻了個白眼，懶得理他，默默地往旁邊挪了半寸。
有了趙憑打頭陣，殿內無形的尷尬破除，其他人紛紛動了起來。
那些貴女起初還有些拘束，畢竟從未和這麼多外男共處一室，但見趙家兄妹和王家兄妹都這般自在了，便也放開了。
一時間殿內熱鬧得像集市，到處都是“哥哥”“妹妹”“這邊這邊”的招呼聲，那些最初的羞澀和不安，在燭光中一點一點地融化殆盡。
楚雲岫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講臺後面，她今日穿了一身素淨的月白色襴衫，頭髮束起，看起來像個年輕的太學博士。
這是祝青嫵派人送來的，第一次嘗試這樣的穿搭，楚雲岫意外的適應。
她站在那裡，等殿內的喧譁聲漸漸平息，才拿起桌上的銅鈴，輕輕搖了一下。
“叮鈴——”
清脆的鈴聲在大殿中迴盪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了講臺。
楚雲岫將手中的試卷分成幾疊，遞給前排的學生，示意往後傳。
“考試開始。一個時辰，到時收卷，逾時不候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。
趙憑拿到試卷的第一時間就閉上了眼睛，雙手合十，嘴裡唸唸有詞，像是在做法祈禱。
然後他緩緩睜開眼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第一題：今有糧價，平年粟一石值錢二百，荒年值錢五百。若某縣有民三萬戶，每戶歲需粟二十石，問：該縣一年需粟多少石？若遇荒年，需錢幾何以購糧？
趙憑的筆頓在了紙上，怎麼會是算術題？他最不會算數了！
要是王行之知道趙憑的想法，估計就要笑著打趣：趙兄真是自謙，何止是不會算數，就是其他諸如西書五經民生策論他也不擅長吧？
趙憑算了好久，寫下了一個數字，又劃掉了，又寫了一個，又劃掉了。
旁邊的趙姝己經在奮筆疾書了，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，連頭都沒抬過。
趙憑偷瞄了一眼，發現妹妹寫的數字和自己算的不一樣，猶豫了一下，默默把自己寫的劃掉，改成了妹妹的數字。
第二題：今有荒年，某縣大旱，顆粒無收。知縣欲開倉賑災，倉中存糧僅夠全縣三日之需。問：知縣應如何籌措糧食？請詳述其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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