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嫵站穩了,繼續往前走。
可她走了沒幾步,就發現自己的小腿開始發酸,大腿開始發軟,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。
這霍山不算高,但山路陡峭,彎彎繞繞的,走起來比平地費勁十倍不止。
祝青嫵一個平日裡養尊處優,出門有車,走路有人扶,哪裡爬過這麼陡的山?
她看了一眼走在後面的霍雲,那老頭拄著柺杖,一步一個腳印,走得穩穩當當,大氣都不帶喘的。
又看了一眼身邊的蕭衍,這人更是氣定神閒,像是走在自家的後花園裡,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過。
身後的趙憑、趙姝、王蘅......趙憑和趙姝是將門出身,爬山涉水如履平地;王蘅雖然累得臉紅紅的,但步子一點都不亂,呼吸也還算均勻。
就她一個人,累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祝青嫵咬了咬牙,在心裡給自己打氣。
霍雲那個老頭子都能爬,她憑什麼不能爬?
她今年才二十出頭,總不至於連一個七十歲的老頭都不如吧?她深吸一口氣,加快了腳步,試圖跟上霍雲的節奏。
結果就是,她把自己累得差點斷氣。
祝青嫵什麼都要強,偏偏這具身體實在算不上強壯。
她走了不到一個時辰,就覺得兩條腿像是灌了鉛,每抬一步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氣。
呼吸越來越急促,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,悶得慌。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地往下掉,順著臉頰流進脖子裡,癢癢的,但她連抬手去擦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偏偏那個霍雲,一首到山頂都沒有任何異常。
他走在最前面,柺杖篤篤篤地敲著石頭,腳步輕快得像是在平地上散步。
偶爾還停下來指著一棵樹、一塊石頭,給祝青嫵介紹霍山的特產和風土人情,聲音中氣十足,渾厚有力,完全不像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。
“娘娘請看,這棵樹叫青檀,霍山特有,木質堅硬,做的傢俱百年不壞。”
“那邊那塊大石頭,叫望夫石。說的是幾百年前,有個婦人的丈夫被抓去當兵,她天天站在那塊石頭上等,等了三年,丈夫沒回來,她就變成了一塊石頭。”
祝青嫵喘著粗氣,勉強擠出一個微笑,點了點頭,表示自己在聽。
實際上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,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——這個老頭的體力為什麼比她還好?這不科學。
她終於撐不住了。
祝青嫵停下腳步,一隻手扶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霍雲,那老頭正興致勃勃地指著遠處的山峰說著什麼,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
祝青嫵深吸一口氣,開口了,聲音儘量保持平穩:“霍族長,您年紀大了,爬了這麼久的山,體力怕是有些不支了吧?不如停下來歇一歇。”
霍雲轉過身來,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泛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,然後搖了搖頭,中氣十足地說:
“娘娘不必擔心,老朽爬了一輩子山,這點路不算什麼。倒是娘娘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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