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嫵也點了點頭,心說總算來了個明白人。
她就知道自己沒病,那些說她氣血兩虛肝火旺盛的名醫,怕不是來騙診金的。
這話一齣,院子裡正在等訊息的老臣們面面相覷。
又是無礙?又是靜養?
苟無具這麼說,洛荊也這麼說,難道娘娘真的只是累了?
李崇文第一個反應過來。他捋著鬍子,沉吟片刻,做出了一個合情合理的推斷:
“洛荊先生都說娘娘無礙,那想必是真的無礙了。老夫就說嘛,娘娘福澤深厚,怎麼可能有事?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全然忘了自己半個月前也是到處找神醫的主力軍之一。
王居石難得沒有反駁他,只是點了點頭,轉身吩咐下人去準備清淡的飲食。
從那天起,府邸終於安靜了下來。
祝青嫵終於過上了幾天清淨日子——早上睡到自然醒,中午在院子裡曬太陽,下午看看書、喝喝茶,晚上早早地躺下,聽著窗外的蟲鳴聲入睡。
這種日子,舒服是舒服,但過了三西天,祝青嫵就覺得有點膩了。
洛荊在府中住了五日,每日來請一次脈,第五日的時候,他終於點了點頭:“娘娘身體己無大礙,可以正常活動了。”
祝青嫵從軟榻上一躍而起,拍了拍衣裳,精神抖擻地說:“走,去礦上看看。”
她還有很多事要做。
煤礦的產量要控制,不能讓它無限制地開採下去;煤炭的價格要壓下來,不能讓大胤靠賣煤發財。
她雖然沒辦法把煤礦變沒了,但至少可以想辦法拖慢它的發展速度。
她邁步朝門口走去,一隻手己經搭上了門框。
然後她的腳就邁不出去了。
門口站著一群人。
李崇文站在最前面,身後是王居石、周昌平、顧衍之,再後面是七八個叫不上名字的老臣。
他們排成一排,像一堵人牆,嚴嚴實實地堵住了書房的門。
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熱切的、期盼的、近乎虔誠的表情,目光灼灼地盯著祝青嫵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座會走路的金山。
祝青嫵的腳步頓住了。
“你們......”她警惕地看著這群人,“又要做什麼?”
李崇文上前一步,拱了拱手,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春天的太陽:“娘娘,臣等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不答應。”祝青嫵乾脆利落地說。
李崇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恢復了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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