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口,兩撥人正在對峙。
其中一人站在中間,穿著石青色的官袍,腰間佩劍,身形挺拔如松,面容冷峻,眉宇間帶著一股子讀書人少有的凌厲之氣。
——趙憑。
此刻趙憑完全沒有之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正持劍而立,擋在城門口,像一堵不可逾越的石牆,倒是有幾分他祖父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了。
他的劍沒有出鞘,只是橫在身前,但那股氣勢己經讓對面的人不敢輕舉妄動。
對面的人大約有十幾個,無一不是手持刀劍,看站姿都是學過武的。
趙憑身後,站著趙姝和王蘅。
趙姝的表情比趙憑還要冷,一雙杏眼裡滿是殺氣,像一頭被激怒的小豹子。
王蘅站在趙姝旁邊,手裡也握著一柄劍,但握劍的方式明顯不如趙憑和趙姝熟練,但她的眼神很穩。
兩撥人劍拔弩張,空氣緊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,好似下一秒就要打起來了。
祝青嫵靠在馬車窗邊,看了三秒鐘,然後叫停了車隊。
“停車,別往前走了。”
她掀開車簾,探頭看了看前方的局勢,嘴角微微彎起,眼睛裡閃著看戲的光,“就在這兒看。”
蕭衍看了她一眼,沒有說話,默默地把馬車停在了路邊。
綠珠坐在後面的車上,見前面的車停了,還以為出了什麼事。
她跳下車跑過來,剛想開口問,就看見了祝青嫵的表情。
祝青嫵頭都沒回,“綠珠,去打聽一下,怎麼回事。”
綠珠心領神會,點了點頭,邁著小碎步朝城門口走去。
她沒有首接靠近對峙的人群,而是拐進了路邊的一家茶攤,買了一杯茶,跟攤主聊了幾句,又跟旁邊看熱鬧的路人搭了幾句話。
片刻之後,她端著那杯沒喝的茶走了回來。
綠珠壓低聲音,“娘娘,打聽到了。”
“對面那些人是霍縣的大族,姓霍,霍山一族。霍家是霍縣最大的地頭蛇,幾代人在此經營,田產、商鋪、礦山,什麼都有。”
“以前霍縣的縣令都要看霍家的臉色行事,新來的巡檢想查霍家的田產和礦山,兩邊就槓上了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聽說是王蘅先動的手,她拿著朝廷的新政令,說霍家佔了多少多少不該佔的地,要他們限期退還。霍家不肯,找了人來縣衙鬧事,趙憑趙姝出來擋,就擋在了城門口。”
祝青嫵聽完,目光重新落回城門口的對峙上。
趙憑的劍還橫在身前,一步不退。
霍家的人開始罵罵咧咧,聲音越來越大,但就是沒人敢先動手。
王蘅站在趙憑身後,嘴唇微微翕動,不知道在說什麼,但從霍家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來看,說的應該不是什麼好聽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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