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雲站在他身後，蒼老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，那隻手也在發抖，但霍雲拼盡全力讓它穩住了。
阿丹邁出了第一步。
湖水沒過了他的腳踝，冰冷刺骨。
湖水沒過了他的膝蓋。他的褲腿溼透了，貼在腿上，又沉又冷。
水面上瀰漫著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薄霧，帶著一股刺鼻的鹹腥味，鑽進鼻腔裡，嗆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。湖水沒過了他的腰。
頭暈，噁心，胸口發悶，像是有人在他的胸腔裡塞了一團棉花，越塞越緊，越塞越滿。
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，每一次吸氣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。
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，湖岸上的人影變成了一個個晃動的色塊，分不清誰是誰。
阿丹想，自己今日大概是要死在這裡了。
就在這時，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驚呼。
阿丹的意識在那一瞬間清明瞭一瞬，他猛地轉過頭去。
湖邊，那個從胤都來的小貴人不知何時己經靠近了湖邊。
她蹲在那裡，手伸進了湖水裡，正在攪動水面，像是在撈什麼東西。
一群人圍在她身邊，七嘴八舌地喊著什麼。
“貴人，太近了，您往後退一些。”
“這湖水有問題，您別碰了。”
“貴人！”
憑什麼？憑什麼她的命是命，他的命就不是命？
憑什麼她可以在湖邊蹲著玩水，他就要在這湖水裡送死？
憑什麼她身邊圍著一群人緊張兮兮地護著，他就要一個人在這冰冷刺骨的水裡走向死亡？
這股憤怒像一團火，在他胸腔裡燃燒起來，燒得他忘記了恐懼，忘記了寒冷，忘記了身體的異樣。
他的眼睛裡只有那個蹲在湖邊、手伸進湖水裡的女人。他要記住這張臉，記住這個人的樣子。
如果自己今天死在這裡，他一定會化身成厲鬼，從這個湖裡爬出來，把這個囂張跋扈、草菅人命的小貴人一起拖下去。
拖到湖底，拖到地獄，讓她嚐嚐這湖水的滋味。
阿丹的意識在憤怒中燃燒了最後一瞬，然後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，暗了下去。
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，他感覺到腰間的繩索猛地收緊了。
那股力量很大，阿丹的身體在水中被拖動，頭撞上了什麼硬物，磕得生疼。
然後，一切都暗了下去。
......了死要是概大己自，想他
......
。了開睜地猛睛眼的丹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