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幹活！這片湖的水，一滴都不許剩！”
於是霍山族的人就開始幹活了。
之前用柴火，一鍋水要燒上大半天，燒出來的鹽少得可憐，還不夠塞牙縫的。
現在用煤，火勢旺得像要把鍋底燒穿，水在鍋裡翻滾沸騰，蒸汽升騰起來，將整片湖邊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中。
水燒乾了，鍋底留下一層白花花的結晶。
第一鍋成品出來的時候，所有人都圍了過來。
那層白花花的結晶被從鍋底刮下來，裝在一個粗瓷碗裡，由霍雲端著去送給祝青嫵。
府衙之內，祝青嫵躺在搖椅上，享受著身邊隨侍的扇風，舒服的不得了。
一旁的趙憑的眉頭微微皺著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又像是在猶豫該不該開口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，“我有件事，想跟小貴人說。”
自從霍山族那邊叫祝青嫵小貴人之後，趙憑也學上了。
祝青嫵聽著覺得好玩，就沒叫他改。
祝青嫵看了他一眼，好笑道：“說。”
趙憑頓了頓，隨後眉頭一橫，才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。
“霍山族的人......雖然愚昧無知，不通道理，在城門口跟朝廷的人動了手，冒犯了小貴人。”
“但他們這麼做，也是為了當地百姓著想，怕那片湖裡的東西跑出來害人，本心不壞。”
他看了祝青嫵一眼，見她沒有打斷的意思，便繼續說了下去，語速比方才快了一些，像是在趁著自己還有勇氣的時候把話說完。
“小貴人讓他們下湖，讓他們服徭役，我不敢有異議。”
“我只是擔心，這湖裡的東西您也看到了，確實危險，稍微靠近就會失去意識。您讓他們日夜不停地煮湖水，萬一出了人命......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：“小貴人，要是真的用這種徭役的假名頭把他們都弄死，貴妃會被全天下人唾棄的！”
話音剛落，門外傳來霍雲求見的聲音，不一會，霍雲就把那白花花的東西端到了祝青嫵面前。
祝青嫵接過碗，低頭看著碗裡那層白花花的鹽。
手感有些澀，還帶著淡淡的苦腥味，是雜質的氣味。
祝青嫵她將鹽放在舌尖上，抿了一下。
鹹苦澀酸，只是一小點，差點叫祝青嫵翻白眼。
她沒敢多試，畢竟這東西雜質多，要是吃多了，肯定會死人的。
祝青嫵把碗放在桌上，抬眼看了看圍在身邊的幾個人。
趙憑祝青嫵王蘅三個人都盯著那碗鹽，表情各不相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