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禁軍那邊上下躁動，臣一早上接到好幾個訊息，都是說有人在暗中串聯。”
“今早有人去清點了城中的糧草儲備，臣不敢打草驚蛇，只是暗中查了查，發現參與此事的人不在少數。”
“還請娘娘早做防備，最遲今晚，這胤都就要生亂了！”
祝青嫵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蕭衍笑了笑，“新鮮的來了，愛妃可還能承受的住啊？”
祝青嫵笑著瞥了一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蕭衍，轉過頭安撫了一下看起來整個人都要炸了的張奕，“放心，我早有準備，亂不起來。”
其實完全沒有準備呢。
張奕皺了皺眉。他知道貴妃娘娘謀劃過人，不然也不會一步一步瓦解朝堂上那些貴族的防備。
可這次不一樣。
科舉觸及的不是某一個人的利益，是整個階層的根基。
從古至今，官員選拔都是舉薦制，門第是唯一的通行證。
你生在高門，你就是官；你生在寒門，你一輩子都別想踏入朝堂。
現在貴妃要改，要從他們手裡搶走這塊傳了幾百年的鐵飯碗，他們能不急嗎？兔子急了還咬人，何況是一群手握重權的貴族。
張奕的聲音帶著一絲少見的急切，“臣不是不相信娘娘的判斷，臣只是覺得，這次跟以往不一樣。”
“以前娘娘動的是他們的面子，他們鬧一鬧、罵一罵，也就過去了。可這次——娘娘動的是他們的根基。”
“臣受娘娘恩惠，自然願意為娘娘赴湯蹈火，只是僅靠臣一人恐怕無法護娘娘於萬全之中。”
張奕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：“臣斗膽，請娘娘允臣安排一個人，佯裝成娘娘的模樣，在宮中活動。萬一真的有什麼兵變或刺殺，至少可以保全娘娘性命。”
他的話剛說完，一個清脆的聲音就從旁邊響了起來。
“奴婢願意！”
綠珠從角落裡走出來，撲通一聲跪在祝青嫵面前，眼眶紅紅的，但脊背挺得筆首。
“奴婢願意替娘娘赴死！”
她說得又快又急，像是怕說慢了就沒有機會了。
祝青嫵看著綠珠跪在地上的樣子，張了張嘴，還沒說出話來，張奕先開口了。
“你不行。”
綠珠抬起頭，不可置信地看著張奕。
“綠珠姑娘的忠心，臣佩服，但她的臉實在不像。”
“別說那些跟娘娘在朝堂上對峙過無數次的老臣，就是臣這種不常進宮的人，隔著十步遠都能分辨出來。”
“連臣都騙不過，怎麼能騙過那些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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