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嫵從前沒怎麼注意過蕭戍。
畢竟在原著中他就沒什麼存在感,後面死在蕭衍手中時也只有輕描淡寫的一句話。
可是現在,在蕭衍口中,他是一個諂媚的、卑微的、為了活命什麼都願意做的可憐蟲。
在朝堂上,他更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,沒有人把他當回事,沒有人覺得他能翻出什麼浪花來。
可現在,就是這個所有人都不當回事的人,帶著兵,站在了造反的隊伍最前面。
那些看不起他的人,那些叫他“蕭三圈”的人,那些以為他會一輩子跪在地上學狗叫的人,此刻都站在他身後,以他為尊,以他為首。
祝青嫵放下茶盞,嘴角微微彎了彎。
真不愧是世家啊,時間那麼倉促,還特意挑了一個那麼合適的替死鬼。
“王叔今日來是要清君側?”
蕭戍的手從劍柄上鬆開,又握緊,又鬆開。
“陛下,”蕭戍的聲音很穩,穩到像是在唸一篇寫好了很久的稿子。
“您若現在交出妖妃,廢黜科舉,恢復祖宗之法,臣可以當今晚什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“您依舊是皇帝,臣依舊是您的臣子,大胤依舊是您的大胤。”
“可若是你執意護著你身後那個妖妃......今日,就是臣最後叫您一聲陛下了!”
蕭衍沒有回答,只是轉過頭看了祝青嫵一眼。
祝青嫵感覺到他的目光,抬起頭,西目相對。
她衝他微微一笑,好像完全信任蕭衍,將自己的全身心都交給了蕭衍。
而蕭衍又怎麼忍心讓她失望呢?
蕭衍轉回頭,看著蕭戍,“孤以前以為你只會做狗,沒想到你還會咬人,是孤小看你了。”
蕭戍被人看輕了一輩子,終於站到了對方面前,以為可以平視了,卻發現對方看自己的眼神,跟從前一模一樣。
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、居高臨下的輕蔑,比任何辱罵都更讓人發狂。
他拔出了劍。
劍刃出鞘的聲音清脆而冰冷,在大殿裡迴盪。
他身後的人也跟著拔出了刀劍,寒光一片,映著滿殿的火光,亮得刺眼。
張奕往前邁了一步,手中的長刀橫在身前,禁衛軍的盾陣往前推了一步,刀劍齊齊指向叛軍的方向。
大殿裡的空氣像一根繃緊的弦,隨時都會斷裂。
祝青嫵端著茶盞,看著這一幕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打起來!快打起來!越亂越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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