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嫵沒有回答祝青斕的問題。
她低下頭，鼻尖的血腥味忽然變得濃烈到幾近窒息。
蕭衍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。
他的外袍己經被血浸透了，沉甸甸地掛在身上，像一件血紅色的披風。
蕭衍伸手解開了那件外袍的繫帶，把它脫了下來，隨手扔在了地上。
他裡面穿了一件黑色的中衣，也被血浸溼了大片，但比起那件外袍，己經好了很多。
蕭衍伸手，攬住了祝青嫵的腰。
他攬著她的力道不大，卻恰到好處地撐住了她正在往下墜的身體。
他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後背，隔著那層薄薄的中衣，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熱度，還有那顆心臟有力的跳動。
祝青嫵靠在蕭衍的懷裡，閉上了眼睛。
下一秒，她的身體軟了下去，意識沉入了黑暗。
蕭衍接住了她，打橫抱起。
她的頭靠在他的臂彎裡，睫毛微微顫動著，呼吸輕而急促，眉頭微微蹙著，像是在做一個不太好的夢。
蕭衍低頭看了她一會兒，轉身朝著攬月閣的方向走去。
綠珠從人群中跑出來，小步快跑跟上蕭衍。
“去攬月閣，把被褥鋪好。”
“把太醫院的所有人都叫來，一個不許少。”
綠珠點頭稱是。
“讓王蘅趙憑等人留下，守在攬月閣外面，沒有孤的命令，誰也不許離開。”
蕭衍現在信不過任何人，但他知道祝青嫵相信這些學子。
恰好這些學子也沒有辜負祝青嫵的信任。
在這個滿城戒嚴的時候，這些學子就是祝青嫵最大的後盾。
綠珠領了命，飛奔而去。
蕭衍把祝青嫵放在龍榻上，綠珠又端來熱水，看著蕭衍擰了帕子，小心翼翼地給她擦臉。
她的手露在外面，蕭衍伸出手，把那隻手塞進被子裡，然後把自己的手抽出來。
就在蕭衍抽手的瞬間，祝青嫵的手指忽然動了一下，本能地想要抓住什麼，在空中劃了一個微小的弧度，又無力地垂了下去。
蕭衍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轉身出了攬月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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