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雖寵娘娘，可陛下那個性子......說不準哪天翻臉。”
“娘娘身邊除了我們幾個，實在沒有可用之人。”
“所以娘娘不必擔心我們會對外聲張——臣等只會在暗中助力娘娘，待娘娘日後大放異彩、根基穩固之日，臣等再亮明身份。”
“如今便讓世人以為，我們只是尋常的女官和學子罷了。”
王蘅說得鄭重而懇切，眼底甚至帶著一種“我們懂的，娘娘不必解釋”的悲憫。
祝青嫵的嘴張了張，又合上。
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走進了一個巨大的誤會旋渦。
這群人以為她在朝中步履維艱、西面楚歌、忍辱負重地佈局一盤大棋。
可實際上她每天最大的煩惱是系統積分不夠、蕭衍太黏人、蛐蛐兒昨晚叫得太響吵著她了。
但王蘅這番話倒提醒了她——若是暗中助力，那就意味著她們只在背地裡支援她，明面上還是各幹各的。
這樣暗戳戳地搞地道戰，說不定還真會叫她們成功。
祝青嫵從來都不會輕信女子的力量，這樣就有點麻煩了。
思緒片刻，祝青嫵咳嗽一聲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。
“既如此......倒也不必藏著掖著。既然你們要跟本宮，又何妨讓天下人知道？”
王蘅猛地抬頭，眼底的熱淚終於滾了下來。
她哽咽道：“娘娘......娘娘這是要光明正大地扛下所有非議，把所有跟隨娘娘的女子都護在羽翼之下，寧可自己被世人唾罵結黨營私，也要讓我們堂堂正正地站在日光底下......”
祝青嫵：“？！”
“......不是，我......”
“娘娘！”趙姝猛地往前膝行半步，一雙眼睛亮得驚人。
“娘娘既然要收我們，那我有個不情之請！娘娘給我們賜個新名吧！跟了娘娘的人，怎麼能還頂著從前的舊名字招搖過市？顯得多不誠心！”
“對！”李芸不知從哪兒躥出來，“我想跟娘娘姓！我要做娘娘的小輩！往後我就叫祝芸了！”
祝青嫵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穩。
她低頭看著這個跪在地上、滿臉赤誠的姑娘，深吸一口氣：“你家裡長輩知道你要改姓嗎？”
“不知道！但他們會同意的！”
“你爹孃——”
“我爹早在我入朝為官時就說過沒我這個女兒了，至於我娘，我娘早說過，能攀上貴妃娘娘是我祖上十八代積德！別說改姓了，把我過繼給娘娘都行！”
祝青嫵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她閉了閉眼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慈祥而端莊：“本宮可不想你們家中長輩怨恨本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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