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嫵伸手把她扶起來,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行了行了,別忙著發毒誓,先把眼前這樁事辦好再說。”
“秦子期那邊的訊息己經放出去,不日啟程。”
“楚王既然信了,就等著他派人踩進坑裡。你這幾日聯絡那邊的時候小心些,別露了馬腳。”
楚雲岫重重點頭,擦了擦眼角那一點不易察覺的溼意:“臣省得。”
祝青嫵看著她退出去的背影,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下來。
她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榻沿,心裡默默盤算著。
楚國國力雄厚,大胤這些年被蕭衍折騰得底子都薄了,真打起來誰吞誰還不一定呢。
她給楚雲岫畫的這塊餅,大得夠楚國吃三輩子。
反正也兌現不了,不如先拿來做個人情。
把人心拴住了,往後她“禍國”的時候,總歸少些人攔著。
不過光有楚雲岫這一道暗棋還不夠穩妥。
她想了想,摸過案上一支筆,寫了道手諭遞給綠竹:“去兵部傳個話,讓張良明日進宮來見本宮。”
綠竹接過手諭,猶豫了一下:“娘娘......張良他可是......”
“本宮知道他是誰。”祝青嫵擺擺手,“讓你傳就傳。”
次日午後,張良一臉平靜地站在了攬月閣外。
為確保萬無一失,祝青嫵還給自己添了一枚“殺招”——張良。
祝青嫵靠在榻上,懷裡抱著那隻三花長毛貓,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撓著貓下巴。
她抬起眼皮看張良,帶著居高臨下的施壓感:“張良,今日是你報恩的時候了。”
張良垂著眼站在原地,腰背微彎,姿態恭順,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。
他的目光落在祝青嫵懷裡的貓身上,又移開,淡淡地應了一聲:“臣願肝腦塗地,為娘娘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”
“狄戎犯邊,糧草告急,本宮派了秦子期押糧北上,張奕協理。”
祝青嫵從袖中摸出那枚鳳凰玉佩,遞過去,“你跟著去。”
“他們為明,你在暗,這一路所有的事,由你全權定奪。誰敢不聽號令,大可以拿這玉佩壓他。”
張良雙手接過玉佩,指腹摩挲過那瑩潤的鳳凰紋路,手心微微合攏,把玉佩妥帖地收進懷中。
他拜下去,額頭觸地:“臣,必不辱命。”
“行了。”祝青嫵擺擺手,“退下吧。”
張良起身退到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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