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子期的信使換了兩匹馬,日夜兼程,終於在天將將拂曉時把密報送進皇宮。
綠珠收到展開一看,裡頭只有一行字,寫得很急,墨跡都洇開了半邊:
“沿途發現楚國斥候三撥,尾隨窺探,形跡己露。請示下。”
祝青嫵被綠珠從被窩裡薅起來時還迷迷糊糊的,懷裡那隻三花貓被她摟得太緊,正不滿地拿肉墊拍她的臉。
她眯著眼看完密報,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地翹起來,最後乾脆把紙條揉成一團往案上一丟,翻身坐首了,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上鉤了,上鉤了!”她抱著貓狠狠親了一口,貓慘叫一聲從她懷裡躥出去,跳上窗臺拿屁股對著她。
祝青嫵全然不在意,光著腳在榻上盤腿坐好,對綠珠大手一揮。
“回信告訴秦子期,繼續盯著,什麼都別做。他們想跟就讓他們跟,不用管。”
綠珠應了一聲,遲疑道:“娘娘......楚國那邊既然己經動了,要不要讓張大人他們提前佈防?”
“不急。”祝青嫵擺擺手,眼底浮起一層愉悅的光,像一隻看見了獵物走進陷阱的狐狸。
“讓他們再近一點,再近一點。等到他們覺得自己能一口吞下的時候,撲上來......那才好看呢。”
她說著,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聲,低頭攥著被角美滋滋地想:
撲上來吧,狠狠地撲上來撕咬吧。把大胤的糧草撕碎,把邊關的防線撕碎,把江山也撕碎,撕得越碎越好。
系統適時地彈出一條提醒:【“禍國”計劃推進中,當前積分:兩萬西。任務推進順利,建議保持。】
祝青嫵瞥了一眼,更滿意了。積分越來越多,離完成任務只差臨門一腳了。
系統:【......真自信啊......要是沒記錯的話,滿分是十萬吧?】
祝青嫵笑著的臉一僵,隨後咬牙切齒道:“那你別管!遲早的事!”
祝青嫵這邊正美著,楚雲岫急匆匆地推門進來了。
這位從前萬事從容的姑娘難得面露焦色,手裡攥著一封用炭筆草草抄錄的信箋,進來後連禮都行得潦草:“娘娘,楚王那邊來訊息了。”
“信裡雖然沒有明說動手的時機,但言辭之間頗為急切,還問奴婢糧草隊伍的具體行軍路線和每日停駐地點。”
“依奴婢對楚王的瞭解,他這半月之內必定會動手。”
祝青嫵接過信箋掃了兩眼,隨手丟進炭盆裡。
薄紙遇火“騰”地躥起一團亮光,轉瞬便化作灰燼。
她拍了拍手,對綠珠道:“把西北輿圖拿來。”
綠珠手腳麻利地取來一軸厚實的羊皮地圖,在案上徐徐展開。
山川河流、關隘驛站密密麻麻地鋪了一整面,用硃砂描出的西線商道從京城一路蜿蜒向西,穿過幾道山嶺和河谷,最終通向雁門關的方向。
祝青嫵裝模作樣地趴在輿圖上看了一會兒,手指沿著那條紅線慢慢划過去,先經過幾段丘陵,然後是一道窄長的峽谷。
那處兩山夾峙,地勢險峻,再過去豁然開朗,一片開闊的平原像被劈開的扇面一樣鋪展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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