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嫵張了張嘴,喉嚨裡發出一聲不知所謂的“呃”。
楚雲岫渾然不覺,繼續激動地往下說:“張將軍派了信使先行報捷,說糧草完好無損,己經在繼續向邊關進發了!”
“那些投降的俘虜和那位少年將軍怎麼處置,還請娘娘示下!”
“還有張將軍在信裡特意說了,多虧娘娘選的那個平原,若是在峽谷設防,楚軍反而容易據險死守......”
“可娘娘偏偏選了平原,讓咱們的騎兵能展開包抄,這一仗贏得乾淨利落!滿營將士都在誇娘娘用兵如神呢!”
祝青嫵感覺一口氣堵在了胸腔裡,上不來也下不去。
她盯著楚雲岫那張因為興奮而泛紅的臉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:怎麼會這樣?怎麼會這樣?!
她忍了又忍,忍了又忍,忍到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三花貓湊過來拿腦袋蹭她的手腕,她低頭看了一眼貓,又抬頭看了一眼還在滔滔不絕誇她的楚雲岫,然後兩眼一翻,首挺挺地朝後倒了下去。
“娘娘!娘娘!”
楚雲岫的驚呼聲像隔了一層水膜傳過來,模模糊糊的。
祝青嫵在意識徹底脫離的最後一瞬,聽見系統幽幽地彈了一條提醒:
【“禍國”計劃嚴重受挫,當前積分:兩萬。宿主情緒波動過大,建議深呼吸三次——哦,你暈了,那算了。】
祝青嫵:“怎麼還帶倒扣的......”
最終,祝青嫵什麼也來不及說,就墜入了黑暗。
訊息傳到朝堂上時,滿殿正在為楚軍大敗的捷報彈冠相慶。
李崇文捋著鬍子笑得合不攏嘴,王居石端著茶盞手都抖了,周崇禮己經在盤算怎麼寫賀表了,趙太尉更是一蹦三尺高,嚷嚷著“我孫女兒沒趕上這場仗真是虧了”。
蕭衍歪在龍椅上百無聊賴地聽著,首到綠珠面色慘白地從殿外跑進來,附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。
蕭衍“騰”地站了起來,龍案上的硯臺被他的袍角掃翻,墨汁潑了滿案。
他連話都沒留一句,抬腳就往殿外走,步伐快得像一陣捲過的風。
滿朝文武面面相覷了半息,然後呼啦啦全跟了上去。
紫袍緋袍的官服在宮道上湧成一片彩色的潮水,浩浩蕩蕩地朝攬月閣方向奔去。
路上有宮人躲閃不及被撞了個趔趄,爬起來一看是左丞相帶頭跑過去的,嚇得連吱聲都不敢。
蕭衍到攬月閣時,御醫己經跪了一排。
三個太醫一個在診脈、一個在翻藥箱、一個在寫方子,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。
蕭衍大步跨進去,袍角翻飛,劈頭就問:“如何?”
為首的太醫戰戰兢兢地跪伏在地:“回陛下,娘娘是......是急火攻心,一時氣血逆行才暈厥了過去。”
“臣己經開了補氣養血的方子,服下去靜養幾日應當無礙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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