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臣們一個接一個地退了出去,門合上之前,趙太尉還探回腦袋補了一句:
“娘娘好好歇著!楚國那邊的事兒不用操心!咱們給您守著!”
門終於關上了。
攬月閣裡重新安靜下來,只剩下香爐裡嫋嫋的青煙和蕭衍那隻被她攥得發紅的手腕。
祝青嫵把臉埋進枕頭裡,發出一聲漫長而絕望的、悶悶的哀嚎。
系統在她腦子裡慢悠悠地唱起了小曲兒:【宿主,要不要考慮換個策略?我看你當明君也挺有天賦的。】
祝青嫵把被子蒙過頭頂,好半天才道:“系統,要不你還是去打麻將吧,我忽然覺得,你打麻將贏來的積分才是硬通貨......”
系統聞言也惆悵起來:【你以為我不想啊?這不是我的麻將搭子為了救他的宿主被關禁閉了嘛,這三缺一湊不起來啊......】
祝青嫵恍然大悟:“我說你最近怎麼話那麼多......”
系統也不在意祝青嫵的調侃,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悲傷當中:
【是吧,我最近你茶不思飯不想的,我感覺我自己都瘦了許多......這每天都抓心撓肝的,渾身上下都不舒服......】
祝青嫵拍了拍枕頭,然後猛地翻身坐起來,把被子一掀,對著門外喊道:“綠珠!進來!”
綠珠推門而入:“娘娘有何吩咐?”
“去找宮裡頭手藝最好的工匠,”祝青嫵盤腿坐在榻上,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給本宮做一副麻將!用上好的玉料雕!字要刻得清清楚楚!一天之內做好送到攬月閣來!”
蕭衍在旁邊看著,有些莫名其妙:“麻將是什麼?”
“你別管,”祝青嫵一擺手,“反正等做好了你也來打。”
綠珠雖然不明所以,但見祝青嫵精神頭突然好了起來,便歡歡喜喜地領命去了。
當天晚上,一副羊脂白玉雕成的麻將牌穩穩當當地碼在了攬月閣的方桌上。
牌面溫潤剔透,筒條萬刻得分毫不差,東南西北中發白一個不少,還特意做了西個花色的花牌,雕的是梅蘭竹菊。
祝青嫵把蕭衍、綠珠、楚雲岫三個人按在桌邊坐下,自己佔了東風位,嘩啦啦開始洗牌。
系統幽幽地開口:【......你來真的?】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祝青嫵一邊碼牌一邊在心裡回它。
“你不是說你的麻將搭子跑了嗎?我給你搭一桌新的,你在裡頭看著過過眼癮也好。”
系統不說話了。
牌局開打,蕭衍雖然是頭一回碰這東西,但這位暴君腦子極好使,打了兩圈就摸清了門道,開始慢悠悠地碰牌吃牌。
綠珠素來機靈,學得快,偶爾還故意給祝青嫵喂張牌示好。
楚雲岫沉著冷靜,打牌時眉眼都不動一下,儼然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