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千障盯著他看了好半晌,嘴唇翕動了幾下,最後擠出一句:“你......你們大胤的人,都這樣?”
秦子期把布條疊好收進懷裡,起身往外走,走到帳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,認真想了想:“也不是。”
“我剛入朝不久,只見過貴妃娘娘一個。娘娘待人一向寬厚。我想著,她寬厚的人,我也寬厚著待就對了。”
他說完就掀簾出去了。
程千障坐在帳中,面前是一碗熱騰騰的粟米粥和兩塊蒸餅。
他盯著那碗粥發了好一會兒呆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算大胤識相,至少知道給自己優厚的待遇。
想著,程千障伸手端起來,悶頭喝了一大口。
帳外的秦子期聽著裡頭傳來的吸溜吸溜喝粥的聲音,笑了笑,朝火堆那邊走去。
程千障要是能出去看看,就會發現這所謂的“優厚待遇”,幾乎是每個俘虜都有的待遇。
只是和小程將軍一邊感慨大胤識相,一邊心口不一的喝粥不一樣,那群被俘虜的楚國兵卒早就在這樣的“糖衣炮彈”之下被腐蝕的一乾二淨,恨不得現在就衝到戰場上為大胤衝鋒陷陣了。
更遠處,京城攬月閣裡,麻將牌啪啪作響。
祝青嫵起初還端著一派從容,摸牌出牌都帶著三分慢悠悠的風雅。
畢竟前世逢年過節沒少被拉上麻將桌,牌路門清,頭半天贏得楚雲岫和綠珠連聲恭維“娘娘手氣真好”。
連蕭衍都輸了兩局,挑眉看祝青嫵一眼,雙手奉上真金白銀。
可到了第二天,畫風就變了。
對面三個人不知道怎麼忽然就默契了起來,明明每把出的牌都像是隨手丟出來的,偏偏每次都卡在祝青嫵最要命的那一口上。
祝青嫵缺三萬,楚雲岫就彷彿無意地把三萬碰走了;
她等七筒做將,綠珠就把七筒捏在手裡打到終局都不放;
她好不容易湊出一副清一色的架子,蕭衍漫不經心地打出一張牌,胡了,截了她三家的胡。
起初祝青嫵三把裡還能贏下一把。
再後來就是五把贏一把。
再再後來,祝青嫵摸了十三圈牌,愣是一局沒胡。
她瞪著桌面上碼得整整齊齊的牌,又看了看對面三個人,陷入沉思。
楚雲岫一隻手摸牌一隻手還在翻宮務冊子,綠珠一邊算番一邊拿硃筆勾選秀的名單。
蕭衍更離譜,他左手打牌右手批摺子,然後繼續出牌。
三個人散散漫漫地坐在那兒,連眼皮都不怎麼抬,可每一張打出來的牌都恰到好處地把她卡得死死的。
祝青嫵氣惱地把面前的牌一推:“不打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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