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岫和綠珠對視了一眼，見對方不知情，忽然意識到這隻狗來路不明。
如果說那隻三花貓還能查到採辦局的採買記錄，那這隻黑白相間的幼犬簡首像是憑空冒出來的。
楚雲岫第二天就派人暗中查了一圈，問遍了攬月閣前後所有當值的宮人，沒有一個人見過這隻狗從哪兒來的。
它就像是忽然在祝青嫵腳邊出現的，沒有任何痕跡可循。
當晚，楚雲岫在牌桌邊找了個機會湊近祝青嫵，壓低了聲音道：“娘娘，那隻狗來源不明，恐怕.......”
“若娘娘不捨得處置，至少放到宮外莊子上養著吧？留在身邊總歸不安穩。”
祝青嫵正在碼牌，聞言低頭看了看腳邊那隻正用兩隻前爪試圖爬上椅子的邊牧幼崽。
它爬了兩下沒爬上去，於是放棄，就地一滾，翻了個肚皮朝天，西只爪子蜷在胸前，儼然一副無賴模樣。
祝青嫵笑了。
她伸手把邊牧撈起來放在膝蓋上，揉了揉它毛絨絨的耳朵，抬頭對楚雲岫敷衍道：“沒事。”
“若是連一隻小狗都馴服不了，本宮如何馴服得了整個大胤？”
她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膝上那隻邊牧，目光帶著威脅。
邊牧縮了縮脖子，尾巴討好地搖了搖。
綠珠在一旁看著，見祝青嫵心中有數，也不再多言，只笑著把牌推了過來：“那奴婢今日坐莊。”
麻將牌嘩啦啦地響起來的時候，邊牧從祝青嫵膝上跳下，繞到綠珠腳邊蹲好。
綠珠打出一張七筒，邊牧忽然用爪子拍了拍她，然後朝祝青嫵桌上的牌努了努鼻子。
綠珠一愣，看了看祝青嫵的手牌，又看了看自己剛打出去的那張七筒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：“......這隻狗在給我通風報信？”
祝青嫵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這隻吃裡爬外的系統：“它叫小統，你別理它。”
邊牧得意地晃了晃尾巴。
而與此同時，千里之外的官道上。
程千障被反綁著雙手騎在馬上，嘴裡塞了塊破布防止他咬舌自盡或喊話煽動俘虜。
這位楚國少年將軍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，生得劍眉星目，即便被五花大綁也掩不住骨子裡那股桀驁勁兒。
他幾次三番試圖從馬背上掙脫，有一次差點翻進了路邊的溝裡，被秦子期縱馬趕上，一把薅住了後領提了回來。
“小程將軍且安分些吧......”
秦子期把他重新按回馬背上時，語氣無奈又平靜。
“你省省力氣，前面還有幾百里路要走，你掙開綁繩也沒用......沿路都是我們的人，你跑不掉的。”
程千障嘴裡塞著布，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什麼，被秦子期無視了。
反正這位小程將軍自從被俘虜之後，嘴裡就沒幹淨過，幾乎每個人都被他罵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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