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狄戎南下耗盡了裝備......”
“你是覺得我沒看過你們戶部上報給陛下娘娘的劃撥清單......”
扇柄抵著孫員外郎的心口，一點點往裡壓，力度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喘不上氣來的壓迫感。
恍惚間，孫員外郎感覺壓在自己胸口處的不是一把團扇，而是一柄正一寸一寸往他心窩裡送的短刃。
“還是你覺得，”楚雲岫的聲音不高，卻一字一字都淬了毒。
“我不知道你們在城西那間編號‘甲字丙七’的密庫裡，還藏了多少沒報上去的好東西？”
孫員外郎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他往後退了一步，後腦勺“咚”地磕在了門板上，疼得他齜了一下牙。
可在楚雲岫面前，他卻是連揉都不敢揉，只是瞪大了眼珠子盯著她，嘴巴張了好幾下才擠出聲音：“楚、楚姑娘您怎麼知道......”
“我怎麼知道？”
楚雲岫收回團扇，輕輕在掌心裡拍了拍，慢悠悠地踱開兩步。
“甲字丙七，景和十二年入庫，存鐵葉甲三千二百副、鎖子甲一千八百副、陌刀兩千柄、弓弩三千張，另有箭矢若干。”
“今年三月邊軍換防時上報的劃撥清單裡，這批裝備赫然在列......”
“可實際上呢？邊軍收到的只有六百副鐵葉甲，剩下的，怕是還在那間庫裡落灰吧？”
孫員外郎的臉己經從白轉成了灰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原本以為這種陳年舊賬早就被淹在文山會海里了，眼前這個年輕宮女怎麼可能會知道得比戶部的人還清楚？
可她不僅知道，連詳細數字都知道得一字不差......
真是見鬼了！
楚雲岫轉過身來，臉上虛假的笑意己經徹底收乾淨了，冷聲道：
“之前沒管你們，是念著你們在戶部兢兢業業幾十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”
“可你們若敢耽誤貴妃娘娘的正事......”
她頓了一下，微微偏頭，目光越過孫員外郎的肩頭落向門外胤都皇宮方向的那片金頂：
“我回去稟報娘娘一聲，也不是什麼麻煩事。”
“只是不知道到時候，孫員外郎還能不能像上次宮變之後那樣，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裡說話了。”
孫員外郎的膝蓋一軟。
宮變兩個字，“咔噠”一聲撬開了一整片他以為早就翻篇了的血色記憶。
世家宅邸門前的紅漆被血潑成了深褐色，那些高門大戶的牌匾被摘下來劈成柴火燒了三天三夜，自己跪在宣政殿的石磚上抖得像個篩子。
當時的他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，幸好我只是個六品小官，平時吃油水也不多，應該找不到我頭上。
。死沒倖僥他次那
......腳手了上需軍楚徵在天今他道知妃貴讓若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