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千障終於忍不住了。
他把瓜子往桌上一擱,瞪著宋正清道:“我什麼都聽見了!”
“你們大胤居然有如此野心,還堂而皇之地說出來,就不怕其他諸侯國聞風而動、聯起手來造反嗎?”
楚雲岫偏過頭來看著他,臉上的笑容溫溫柔柔的,聲音甜得像是蘸了蜜:
“哎呀,小程將軍在說什麼呢?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?”
程千障猛地轉頭去看秦子期。
秦子期正低著頭全神貫注地研究自己袖口上的線頭,彷彿那根線頭是世上最要緊的事。
他又轉頭去看宋正清,宋正清正仰頭望著房樑上某道裂縫,表情專注得像在參悟什麼天地至理。
沒一個人看他,沒一個人接他的話。
程千障把袖子一甩,冷哼一聲:“你們大胤人蛇鼠一窩!我說不過你們!”
他咬著牙,聲音沉了幾分。
“不過你們最好現在就殺了我。若放我活著離開,我可要小心把今天聽到的這些話傳出去。”
他故意把話說得狠厲,以為至少能在眼前這幾人臉上看到一絲忌憚或慌亂。
可楚雲岫聽了只是拿團扇掩著嘴輕輕笑了一聲,宋正清更是連房梁都不看了,回頭用一種“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天真”的眼神看著他。
“小程將軍放心,”楚雲岫不緊不慢地把團扇收起來。
“貴妃娘娘要保你,整個大胤就沒人敢動你一根頭髮絲。至於你說的傳話嘛......”
她歪了歪頭,像是想了想什麼很有趣的事。
“等到十萬大軍真的壓入楚國那日,其他諸侯國自然就知道大胤的意圖了。”
“到時候你說與不說,又有什麼區別呢?”
程千障張了張嘴,又閉上。
他心裡清楚,楚雲岫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。
訊息傳到諸侯國耳朵裡不過是個早晚的問題,而大胤顯然己經不在乎這個早晚。
他們敢在兵部正堂上當面說“收服諸侯國”,說明他們根本不懼訊息走漏。
程千障梗著脖子站了兩息,發現自己確實拿這幾個人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那股子無名的火氣在胸口轉了兩圈,最終換了個方向燒了出去。
他盯著宋正清,忽然丟擲另一個問題:“行,我說不過你們。”
“可我倒要問問,你們大胤徵兵徵了那麼多,該不會是強徵的吧?”
“是不是把那些老弱病殘,甚至是女人,都一股腦塞進軍隊裡湊數了?”
。面場兵徵的過見國楚在己自起想障千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