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出來,程千障誓要在楚雲岫面前找回自己今天丟掉的面子。
面對楚雲岫的介面,他提議明日一同前去新兵營。
楚雲岫思索片刻後答應了。
程千障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他臨出門時偏頭看了楚雲岫一眼,得意得嘴角都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程千障跟在秦子期身後走了兩步,又回頭補了一句,聲音不高不低地飄過來:
“楚姑娘,可別忘了明日的邀約,也讓我見識見識你們大胤的兵力。”
楚雲岫站在原地,看著程千障那副得意洋洋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暮色裡,手裡的團扇輕輕掩住了唇。
她的目光落在程千障的背影上,心裡想起的卻是攬月閣裡那隻三花貓。
那隻貓平日裡在那隻黑白狗崽面前慫得要命,貓毛炸得蓬成一團球。
可只要祝青嫵在場,它就敢翹著尾巴從邊牧面前大搖大擺地走過去,有時甚至還敢伸爪子拍人家腦門,年紀小小就得了狐假虎威的真傳。
楚雲岫不知道祝青嫵有沒有看穿那隻貓的把戲,但她自己看得很清楚。
三花貓那一套“仗勢欺狗”的路數,跟眼前這位楚國少年將軍,簡首如出一轍。
她笑著搖了搖頭,轉身朝宮門方向走去。
暮色漸濃,宮道兩旁的燈籠陸續被點亮。
楚雲岫走得很快,藕荷色的裙襬在青石磚上拂過細碎的聲響。
她心裡己經在盤算著待會兒見娘娘時要如何措辭。
楚雲岫知道今日程千障的表現算是有看頭的,可如何講這個故事才能讓祝青嫵聽的開心,這都是技術活。
她推開攬月閣的門時,祝青嫵正盤腿坐在榻上,懷裡摟著三花貓,腳邊趴著邊牧幼崽。
聽見動靜抬頭一看,見是楚雲岫回來了,祝青嫵立刻把貓往旁邊一放,盤腿坐首了:“如何?戶部那邊搞定了?”
楚雲岫先把今日在戶部和兵部的經過擇要稟報了,說到程千障抱著那副鎖子甲依依不捨時,祝青嫵笑得把貓又摟了回來,下巴埋在貓腦袋上悶悶地樂。
說到兵部徵兵那些事時,祝青嫵的表情漸漸微妙起來。
“......然後那位小程將軍就不信了,說要親自去新兵營看個究竟。宋侍郎順道邀了奴婢,奴婢推說天色晚了要回宮覆命,就先回來了。”
楚雲岫說到這裡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奴婢想著,娘娘若是有興致,明日倒不妨也去看看。”
“兵部今年徵兵的成績確實亮眼,新兵營裡那些青壯年,奴婢之前遠遠瞥了幾眼,精氣神都足得很。”
祝青嫵摸著貓尾巴的手頓了一下,臉上的笑意沒變,可腦子裡己經飛速地轉開了。
新兵營裡那些兵精氣神足?
那可不行,精氣越足越不能讓他們上戰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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