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忘恩負義。一個兩個，全是忘恩負義的賤種。”
楚王：“去請丞相來！”
片刻後，孫道遠匆匆趕來時，御書房內己經收拾妥當。
楚王也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，將密報遞給孫道遠。
孫道遠匆匆看過去。
第一份是關於程千障被俘後並沒有投降，卻被大胤那位貴妃好端端地供養著，據說還出席了兵部的校場閱兵。
第二份則是更驚人的訊息——大胤天子蕭衍要御駕親征狄戎，與此同時，那位貴妃還命程千障率兩萬兵馬南下徵楚。
楚王拍了拍面前的案几，轉頭對旁邊的丞相孫道遠道：
“你聽見了嗎？那位貴妃可真真是個妙人。”
“一邊把咱們的將軍俘虜了不殺不降地養著，一邊又讓他帶兵回來打自己的國，還要她那位天子夫君親自北上打狄戎。”
他搖了搖頭，又笑了一聲。
“女人就是見識短淺。自以為策反了楚雲岫那個薄情寡義的小女子，就能把這一套用在男人身上了？”
“她難道不知道男人對家族、對血脈、對孝道的看重？她難道不知道像程千障那種人，最害怕天下人的罵名？”
孫道遠坐在下首，手裡也攥著那封密報的抄本。
安靜地聽著楚王的笑聲在御書房裡迴盪，目光落在紙面，許久沒有移開。
楚王笑夠了，把密報往案上一丟，忽然換了一副語氣，篤定道：
“孫相，你現在就帶人去程家。把他那一家子老小全關進大牢裡去，嚴加看管。”
孫道遠猛地抬頭：“大王何故如此？”
“等程千障兵臨城下的時候，本王就把他爹他娘他兄弟全押上城頭。”
楚王靠回椅背，指尖敲著扶手。
“本王倒要看看，他程千障敢不敢置孝道於不顧，冒天下之大不韙強行攻城......”
“他若敢攻，天下人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；他若不敢攻，那便乖乖領著他那兩萬人滾回大胤去。左右本王都不虧。”
楚王說完還覺得自己這主意極妙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女人不懂男人最看重什麼，本王懂。”
孫道遠聽著，手裡的密報抄本被他攥得邊緣微微皺起。
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，“大王......老臣斗膽說一句。”
楚王頭也不抬：“說。”
孫道遠一字一句地說，“程千障被俘至今，並未傳出任何歸順大胤的訊息。”
“一個被俘卻始終沒有投降的將領，天下人都看得見他的忠義。他娘他爹他兄弟——那些人在世人眼裡是什麼？是忠臣之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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