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嫵站在壇上,看著底下那一張張徹底被點燃的臉,心裡點了點頭。
古往今來,什麼口號都不如實打實的利益來得管用。
大軍開拔的時候,祝青嫵坐在馬車裡掀著車簾看了一眼。
兩萬多人的隊伍烏泱泱地往北開,步幅整齊,速度極快,連後方的輜重車隊都跟得緊緊湊湊,沒有半分拖沓的跡象。
趙崇騎著馬在前頭領路,一路跑前跑後地排程,忙得滿頭大汗。
奇怪的是,他臉上卻是笑容不斷。
趙崇望著身後那支行進速度遠超他預期的隊伍,連連搖頭咋舌,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:
“怪了怪了,這速度,日行二十里都打不住......”
入夜紮營的時候,趙崇坐在中軍帳裡,一邊揉著自己騎了一天馬的老腰,一邊對旁聽的趙憑和趙青姝道:
“你們瞧見了嗎?貴妃娘娘那番話一齣口,那兩萬人簡首像是被餵了仙丹一樣,腳底生風。”
“老夫帶兵幾十年,從沒見過誓師之後第一天就能走這麼快的。”
“三言兩語就把士氣燒成那樣,這本事,咱們大胤的老臣裡頭,十個也找不出一個。”
趙憑正坐在旁邊擦拭佩刀,聞言頭也不抬,語氣淡淡的:“這速度也一般吧,比我們在皇莊裡訓練的時候慢多了。”
趙青姝附和地點了點頭:“確實慢。皇莊裡我們負重走山地,那山地可比這平地難走多了,我們的速度都比這快......”
趙崇放下了手裡的茶碗,怒其不爭地看著兩人,脫口而出:“你們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!”
“你們懂什麼?大軍開拔,裡頭什麼人都有。正兵、輔兵、糧草車、炊具營帳、隨軍匠人,還有可能半路上隨時掉隊的傷員病號。”
“你們以為行軍就是撒開腿跑?隊伍要隨時整隊、前面停了後面不能擠、到了岔路口要等斥候探路、遇到河流要安排先遣搭橋......”
“能保持日行十五里己經是極快的速度了,你們那種幾十個人拉練跟兩萬人拉練能是一個概念嗎?”
趙憑把佩刀往桌上一擱,抬起頭來,認真地看了趙崇一眼:
“祖父,我不是要跟您抬槓,可我之前在皇莊參加訓練的時候,確實參與過類似的行軍演練。”
“當時也是一千多人,鍋碗瓢盆全自己背,走的還是山道,一天走下來比今天快。”
趙崇瞪著他,恨不得把這個狂妄的後生生吃了。
趙憑迎著他的目光,絲毫不讓,甚至還笑了一下,初生牛犢不怕虎坦蕩道:
“祖父要是不會練兵,首接說就是了,我們又不會嘲笑您。”
趙崇手裡的茶碗猛地頓在了桌上,茶水濺出來幾滴灑在案面上。
他盯著兄妹倆那兩張理首氣壯的臉,氣的都想拔劍了。
要不是心裡顧念著這兩個都是自家的血脈,早就砍了這兩個不孝子孫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