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不知什麼時候從榻腳邊溜了進來,踩著西只短腿繞到祝青嫵腳邊蹲下。
它揚起那顆毛茸茸的狗腦袋,目光落在祝青嫵的眼睛上。
然後它默默伸出爪子,不輕不重地踩住了祝青嫵的腳背。
祝青嫵的話頓了一下,低頭看它。
系統用那雙圓溜溜的狗眼望著她,嘴筒子微微張著,聲音傳到祝青嫵的耳中:“你怎麼好意思說這是你寫的?”
祝青嫵面不改色地把視線收回去,伸手把那隻邊牧幼崽從地上撈起來,塞進自己臂彎裡摟好。
她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系統的腦門,在腦海中命令系統:“翻頁。”
系統僵在她懷裡,那雙狗耳朵抖了一下。
它沉默了片刻,然後不情不願地伸出爪子,把祝青嫵面前那張除了她誰都看不到的紙往旁邊撥了一寸。
系統一邊翻頁一邊哀怨地叫了一聲,“我不乾淨了,你這是在逼良為娼!”
祝青嫵拍了拍系統的狗腦袋:“會不會說話?”
系統嗚咽一聲,“我這是在助紂為虐!”
祝青嫵滿意地摸了摸它的背毛,繼續往下講。
系統的腦袋歪在她臂彎裡,放棄治療了。
一張狗臉上滿是認命,但爪子還是老老實實地卡在紙頁邊緣,幫祝青嫵一頁一頁地翻著書。
第二天一早,天光剛亮透,行軍的隊伍己經從昨夜的營地拔起,在微涼的晨風中沿著官道朝北鋪展開去。
趙憑和趙青姝兩匹馬一前一後地從隊伍中段趕上來,馬蹄聲篤篤地近了,正好並排在祝青嫵的馬車旁邊。
祝青嫵從車簾裡探出半張臉來,手裡捧著一疊厚厚的手稿。
她朝趙家兄妹揚了揚手,那疊紙頁在風裡發出一陣細碎的嘩啦聲:“昨兒答應你們的,拿去。”
趙憑眼睛一亮,翻身下馬的動作利落得像貓,幾步湊到車窗前雙手接了過去。
他接過那疊書稿,手指下意識地翻開了第一頁,目光落在最頂上那行字上,久久不能回神。
趙憑抬頭看了祝青嫵一眼,又低頭看那行字,然後猛地合上書稿,捏緊了紙頁邊緣。
“貴妃,不用往下看了,單這一句就能看出來——這絕對是個好故事!”
趙青姝在後面無聲地翻了個白眼。
就趙憑這個不學無術的草包,街頭話本子他都覺得是好故事。
她可沒忘了前陣子趙憑不知道從哪兒淘來一本話本。
是市面上再庸俗不過的書生始亂終棄大家閨秀,最後幡然醒悟,追妻圓滿結局。
趙青姝看了,只覺得通篇矯揉造作、邏輯狗屁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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