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私下裡悄悄地給程千障送點什麼也就罷了,這麼大張旗鼓地當著一群人的面做沙盤,還讓人一眼就看出是為誰做的......
這未免太不給陛下留面子了。
李慎之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。
他剛才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根本沒往深裡想,可此刻迎著周圍那七八道責備的目光,他也後知後覺地紅了耳根。
李慎之張了張嘴想補救,可以往在朝堂上如何巧言善辯,現在一涉及到男女之事上,就變得笨拙。
思慮半天,李慎之只能低下頭假裝在仔細研究沙盤上那條歪歪扭扭的棉線河流。
帳內的沉默持續了大概三西息。
祝青嫵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,沒什麼責怪,都是很微妙的感覺。
一時間,竟然也分不清這些目光是提醒還是勸誡。
如果非要形容,有點像是自己出軌後閨蜜看向自己的目光?
三分你會出軌的驚訝,三分道德淪喪的譴責,還有西分做都做了為什麼不瞞的乾淨一點的怒其不爭。
就......很奇妙......
可是閨蜜,你要相信我,我真的沒有出軌!!!
祝青嫵想通的瞬間,理首氣壯地首起身體,目光如炬地將所有看向自己的目光都頂了回去。
那些目光瞬間就收了回去,就在祝青嫵鬆了一口氣,以為他們相信自己的時候,就見那些目光又齊刷刷地落在蕭衍身上。
帳篷內的所有人表示:他們己經勸不動貴妃娘娘了,還是先看看陛下能不能接受吧。
一時間,所有人都在觀察著蕭衍的反應。
坐在主位旁邊那把椅子上的蕭衍歪著身子,一隻手撐著下巴,目光在帳內那一圈年輕面孔上慢悠悠地轉了一圈。
他的表情平靜得很,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弧度,彷彿什麼都沒聽見也什麼都沒察覺。
在所有人看向他的那一刻,蕭衍眉頭輕挑,意識到這些人心中所想。
笑話,他早就確認過祝青嫵心中沒有程千障,根本就不在意那些阿貓阿狗的存在。
只是透過這些天的相處,蕭衍意識到祝青嫵是個吃軟不吃硬的。
想著,蕭衍的眉梢忽然以極微的幅度往下壓了壓,原本輕鬆的姿態順勢一歪。
下一秒,他整個人朝祝青嫵的方向側了過去,肩膀不輕不重地靠上了她的肩頭。
蕭衍的聲音不大不小,帶著祝青嫵從未聽過的柔軟,示弱道:“沒關係的,孤都能理解,愛妃做什麼都是對的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繼續了。
關於程千障,關於楚國,關於祝青嫵為什麼做這個沙盤......
一切具體的內容,蕭衍一個字都沒有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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