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故意讓趙青姝大張旗鼓地去傳那個‘全力救援’的令，讓對面以為你要孤注一擲地把所有兵力投進河谷的？”
“然後趁他們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河谷方向的時候，從這裡。”
她指了指那面赤色小旗的位置，“從側翼捅進去？”
楚雲岫笑著點頭，神情得意。
“王姐姐既然看出來了，那不妨猜猜看，趙青姝用命帶過去的訊息，對面那幾位有幾個會信她，又有幾個會猜出來這是圈套？”
王青蘅看著她，好一會兒沒有說話。
良久，她喃喃道：“你就算是告訴青姝實情，她也會義無反顧地犧牲自己的。”
楚雲岫不解地回頭看向王青蘅，“既然如此，有什麼區別嗎？”
王青蘅：“至少，在她死前反應過來根本沒有大部隊支援的時候，不會那麼痛苦......”
楚雲岫搖搖頭，“趙青姝的城府不夠深，若是她知道真相，很容易被王行之等人看穿。”
“況且，死前的痛苦只是一瞬，可若是她知道自己早己被我們放棄，卻是會一首煎熬......”
她眼睛微眯，“若是她的心智不夠堅定，誰又能保證她不會因為恐懼而臨陣退縮？”
王青蘅駁斥：“青姝或許會害怕，但絕對不會退縮。”
楚雲岫：“那群跟著她一起去送死計程車兵呢？趙青姝需要真相，他們不需要嗎？”
“你相信趙青姝，難道也會相信他們嗎？”
王青蘅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。
楚雲岫對上王青蘅的眼睛，緩緩笑道：“我始終覺得，人是經不起考驗的。”
“想要取得勝利，就必須要有犧牲，想要底下的人服從，就必須對他們有所保留。”
楚雲岫喃喃道：“只有無知，才能鑄就英雄。”
王青蘅：“......”
楚雲岫目光落在王青蘅臉上：“王姐姐還沒回答我呢。”
“根據你對那幾個男人的瞭解，你覺得他們之中，有幾個人會相信？”
王青蘅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溫茶，聞言放下茶盞，坐首了身子。
她想了想：“趙憑向來喜歡舞刀弄槍，對謀劃計策最不擅長，他應該會信。”
“至於我兄長王行之，他面上看著儒雅溫和，可心眼子比誰都多。”
“這種明晃晃的‘全力救援’計策，他一眼就能看穿裡面有問題，多半不會信。”
“李慎之一向謹慎，做任何決定之前都要反覆推敲。”
“即便趙青姝是他表妹，他也不會輕易因為感情影響自己的判斷。他多半會兩邊都留著後手，既不完全信，也不完全不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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